秋高气爽,暖阳倾洒在太极殿外那面猎猎作响的黑底金龙战旗上。
大殿内,项羽正端坐在玄铁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从齐地送来的无瑕美玉。
“大王,咸阳的暗线传回了绝密情报。”护军中尉陈平犹如一道毫无声息的影子,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著洞悉阴谋的精光:
“正如大王所料,刘邦那厮在荥阳断了粮,狗急跳墙,采纳了张良的‘下邑画策’!他已经派人带着重金去收买彭越和英布了!”
“除此之外,刘邦还定下了一计”陈平抬起头,语气中透出一丝冷笑,“他准备重新启用那个被他褫夺了兵权的韩信,让韩信率领一支偏师北渡黄河,去开辟北方战场,攻打魏豹、陈余等诸侯,以此来牵制大王!”
“哦?”项羽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将那枚美玉随手扔在案上。他那双深邃的重瞳中,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将天下智者尽数玩弄于股掌的极致戏谑。
“好一个下邑画策。张良这头千古智妖,确实有几分翻云覆雨的本事。”项羽站起身,大红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只可惜,他张良千算万算,算漏了人性!刘邦那头吝啬的恶狼,怎么可能把真正的本钱交给韩信去打天下?”
“陈平,拿纸笔来!”
项羽走到帅案前,眼中闪烁著比刀锋还要锐利百倍的杀机,“刘邦既然要用韩信,那本王,就顺水推舟,再送咱们这位兵仙大将军,一份足以让他彻底看清现实的‘大礼’!”
陈平立刻研墨铺帛。
项羽没有丝毫停顿,提笔蘸墨,龙飞凤舞。
这一次,他没有再写什么天下大势,也没有谈什么宏图霸业,更没有抛出任何高官厚禄的橄榄枝。
对付韩信这种绝世天才,空口白牙的拉拢是最廉价的。只有用最血淋淋的现实,把刘邦那张虚伪的面具狠狠撕碎,才能真正刺穿他那颗高傲的心!
片刻之后,项羽将写好的帛书折叠,塞进一个防水的竹筒中,递给陈平。
“动用荥阳城里埋得最深的那颗钉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赶在刘邦召见韩信之前,把这封信,放在韩信的帅案上!”
项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要让韩信知道,他效忠的那个刘邦,到底是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微臣领旨!”陈平双手接过竹筒,化作一阵阴风,迅速退出了大殿。
三日后,中原,荥阳城。
汉军大营坐落在城西,虽然号称还有数万大军,但整个营地里却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丧。
营地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座孤零零的军帐,连门口站岗的卫兵都显得无精打采。
这里,便是大汉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大将军”韩信的营帐。
韩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常服,独自坐在案几前。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干硬发馊的麦饼,就著一碗冷水,艰难地吞咽著。
自下邑救驾之后,他带回来的那五万精锐主力,被刘邦以“统一调度、死守荥阳”的名义,毫不留情地全盘接管!
而他这个立下绝世奇功的大将军,虽然名号没变,但手底下却只剩下了一群老弱病残。
每天甚至连粮草补给,都得看那些沛县老将的脸色!
“咯吱”韩信狠狠地咬了一口麦饼,清冷的眸子里,跳动着难以压抑的愤怒与悲凉。
“项王啊项王你那句‘可共患难,绝不可共富贵’,竟然一语成谶。”韩信在心底发出痛苦的自嘲。
自己拼了性命,在彭城外围收拢残兵,挡住楚军的追杀。本以为救主于水火,刘邦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会对他委以重任。
可结果呢?是防备!是猜忌!是毫不留情的过河拆桥!
就在韩信心中苦涩难当之时。
他站起身,准备去水缸边舀点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自己的帅案。
“嗯?”韩信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空无一物的帅案角落,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竹筒!
韩信的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长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帐内。没人!
大白天的,汉军中军大营,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放在大将军的案几上?!
楚军的谍报网,已经恐怖到渗透进荥阳的核心了吗?!
韩信屏住呼吸,缓缓走到案前,用剑尖挑开了那个竹筒的封泥。
一张熟悉的白色绢帛,映入眼帘。
当韩信看清上面那龙飞凤舞、透著无上霸气的狂草时,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第二封信!西楚霸王项羽,竟然在相隔千里的彭城,如同能看穿他灵魂一般,送来了第二封诛心之信!
韩信双手颤抖著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