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太极殿内。
项羽纵马踏在碎裂的白玉石阶上,看着那张被自己一戟劈成两半的龙椅,重瞳中闪过一抹残酷的戏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猛地一拨乌骓马的缰绳,战马嘶鸣著在宽敞的大殿内完成转身。
项羽手中的天龙破城戟直指殿外那片如同修罗炼狱般的战场,发出了终极的狩猎号令:
“传令三军!”
“分兵三路,呈扇形从北向南平推!”
“把这五十六万头猪,统统给本王往南边的谷水和睢水方向赶!本王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喏——!!!”
大楚三万玄甲铁骑,在这一刻化作了三柄巨大无比的黑色死神镰刀!
从拂晓杀到正午,仅仅几个时辰的时间,这场原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国战,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古代冷兵器战争史上最不可思议、最血腥的单方面屠宰!
五十六万诸侯联军,已经彻底丧失了建制和抵抗的勇气。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漫山遍野全是被楚军铁骑像赶鸭子一样驱赶的溃兵。
他们丢掉了头盔,扔掉了兵器,甚至连脚上的草鞋都跑丢了。
恐惧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疯狂蔓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噗嗤!噗嗤!”
楚军的重甲骑兵在平原上如履平地,他们甚至不需要挥刀砍杀,只需要端平锋利的马槊和长矛,借助战马的速度,直接从联军密集的人海中凿穿过去!
一排排联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扑倒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漫天飞舞。
“啊!别踩我!救命!”
“我投降!我投降啊!”
有人跪在泥水里磕头求饶,但楚军铁骑的马蹄根本不会有丝毫停顿,瞬间将那一张张绝望的脸庞踩成肉泥!
背叛大楚,攻破彭城,这就是必须付出的血的代价!
在楚军三面合围的恐怖驱赶下,数十万联军犹如惊涛骇浪中的浮萍,被迫朝着彭城南面的谷水和睢水方向疯狂涌去。
正午时分。
凄厉的秋风卷过睢水河畔,发出呜咽般的怪啸。
当前方奔逃的联军先锋冲到睢水岸边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前方,是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宽阔河水!没有桥梁,没有渡船!
而后方,那道由三万名黑甲死神组成的钢铁长城,正在以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均速,缓缓逼近!
那在阳光下闪烁著血光的斩马刀,仿佛是阎罗殿的催命符!
“下水!快下水游过去!留在岸上就是个死啊!”
不知道是谁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嗓子。
“扑通!扑通!扑通!”
被逼到绝境的联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地跳进冰冷刺骨的睢水之中!
但这根本不是一条求生之路,而是一条通往无间地狱的死亡深渊!
几十万人挤在狭窄的河岸边,为了活命,人性中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被彻底激发!
不会水的人死死抱住会水的人,结果双双沉入河底;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根本停不下脚步,硬生生地把前面站在浅水区的士兵直接踩进了水底的淤泥里!
“放箭!”
追到岸边的楚军铁骑,根本不给联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上万名弓弩手下马列阵,冰冷的箭矢犹如漫天飞蝗,铺天盖地地射向河面!
“嗖嗖嗖嗖——!!!”
一轮齐射,河面上瞬间爆起无数团猩红的血花!
惨叫声、溺水者的扑腾声、箭矢入肉的沉闷声,交织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宽阔的睢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浮尸,一具挨着一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水面。到最后,河道里竟然塞满了联军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如同在河面上筑起了一道由血肉堆砌而成的尸坝!
奔腾不息的睢水,在这一刻竟然停止了流动!
三万,破五十六万!
半日之内,屠尽联军二十余万!睢水为之不流!
这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这是西楚霸王项羽,用绝对的暴力与不讲道理的战争艺术,在这片华夏大地上,亲手刻下的终极军神图腾!
站在睢水岸边高坡上的项羽,勒住战马,冷冷地俯视著这片血肉磨盘。
他的黑甲上挂满了碎肉和血浆,宛如一尊浴血修罗。
而在他马蹄之下的泥水里。
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河南王申阳这几个昨天还在彭城王宫里抱着美女、喝着美酒,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