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
天崩地裂!
三万压抑了五天五夜的江东子弟,在听到项羽咆哮的瞬间,同时发出了犹如饿狼般低沉而恐怖的嘶吼!
他们踩踏着震颤的大地,携带着碾碎世间一切生灵的无上狂怒,朝着那毫无防备的五十六万诸侯联军,发起了古代战争史上,最残暴的毁灭冲锋!
彭城西郊,那几个早起放水的联军火头军,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最前方犹如黑色海啸般的楚军铁骑瞬间淹没,踩成了肉泥。
没有阵前叫阵,没有弓弩试探。
项羽一马当先,一人一骑犹如一柄凿穿天地的黑色狂刀,狠狠地劈在了诸侯联军那形同虚设的外围营栅上!
“砰——喀嚓!!!”
粗大的木栅栏,在乌骓马恐怖的冲击力和天龙破城戟的横扫下,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瞬间四分五裂!
“敌袭——!!!”
直到楚军的铁蹄已经踏平了第一座营盘,一声凄厉到破音的警报声才终于在联军大营中炸响。
但,太迟了!
“噗嗤!噗嗤!噗嗤!”
冰冷的斩马长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雪亮弧线!楚军铁骑根本不需要减速瞄准,五十六万人挤在彭城内外,营帐挨着营帐。
楚军只需要将长刀平举,战马的恐怖初速度就能轻易地切开敌人的皮甲、骨肉和头颅!
“楚军!是楚军杀回来了!”
“霸王亲至!项羽来了!!!”
当“项羽来了”这四个字在营地里传开的瞬间,五十六万联军,彻底崩溃了!
无数联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出营帐,四散奔逃。
“别挤!让我出去!”
前面的人挡了路,后面的人就毫不犹豫地拔刀互砍;战马受惊狂奔,将成百上千的步卒活活踩死在泥泞里!
炸营了!
五十六万大军,瞬间变成了一头失去理智、疯狂撕咬自己的庞大怪兽!
而项羽,就是这无间地狱中唯一主宰生死的魔神。他根本不去理会两侧溃逃的杂兵,重瞳死死锁定了彭城中央的楚王宫,天龙破城戟上下翻飞,擦著就死,挨着就亡,硬生生在人海中犁出了一条血淋淋的直通王宫的大道!
与此同时。
彭城,楚王宫,太极殿内。
“呼呼”
刘邦躺在宽大的龙榻上,怀里搂着两名瑟瑟发抖的绝色舞姬,正在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做着他一统天下的春秋大梦。
“轰隆——!!!”
突然,大地一阵剧烈的摇晃,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悬挂在大梁上的几盏巨大青铜吊灯“咔嚓”一声断裂,重重地砸在白玉石阶上,摔得粉碎!
“哎哟!怎么回事?!”
刘邦被这剧烈的震动猛地惊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暴躁地推开身边的舞姬,扯著嗓子怒骂道:“樊哙!夏侯婴!外面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敲锣打鼓?!韩信呢?把他给本王叫来!”
“砰!”
太极殿那两扇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樊哙浑身是血、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狗熊般冲了进来。而在他身后,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张良,此刻连发冠都散了,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死人的脸!
“主公!快跑!快跑啊!!!”
樊哙一个滑跪冲到龙榻前,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泣血,“项羽项羽杀回来了!!!”
轰!!!
这几个字,犹如一柄万钧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刘邦的天灵盖上!
刘邦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残存的酒意被彻底吓得烟消云散,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炸立了起来!
“项项羽?!他不是在齐地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刘邦声音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军炸营了!五十六万人全疯了,互相踩踏!外围防线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楚军铁骑冲垮了!”樊哙急得一把拽住刘邦的胳膊往榻下拖。
“韩信!韩信呢?!快让他调兵来护驾啊!他不是大将军吗?!”刘邦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张良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悔恨与悲凉:
“主公,您忘了吗?昨夜,是您亲自收了韩将军的兵权,将他发配到了萧县外围。刚刚微臣派人去求援,可韩将军的营门紧闭,大营里鸦雀无声,根本叫不开门啊!”
轰隆!!!
刘邦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脑海中,昨夜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