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天塌了不成?!”
“天真的塌了!相爷!”
侍从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外头好多好多人!他们从山道口冲进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说是要抓您去邀功!”
王相愣了愣,脑子里还迷糊著,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门板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哪个是王相?!”中年汉子大吼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侍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指向了榻上的王相。
王相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些人穿的都是粗布短打,一个个晒得皮肤黝黑。
全是泥腿子贱民。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当年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架势。
“既然知道老夫是谁,还不赶紧跪下!”
他以为自己这一嗓子下去,凭著自己多年积攒的官威,这些泥腿子起码能被震住。
谁知道中年汉子听完之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乡亲们。
“就是他!天幕上那个胖老头!捆起来!”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庄稼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就把王相从竹榻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王相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布衣做到首辅,位极人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疯了!你们这群刁民!反了!”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成天喝酒吃肉的老头,哪里挣得过这些常年在田里摔打,练得一身蛮力的壮汉?
三两下的功夫就被反剪了双手,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老夫乃当朝宰相!先帝御赐紫金鱼袋!你们这群刁民!老夫要上折子参你们!把你们统统发配边疆!”
就在这时,隔壁几个房间也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乡亲们把其他屋子里还在呼呼大睡的皇子们,也全都从床上拽了出来。
夏夜被两个庄稼汉一人架著一条胳膊从屋里拖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中衣,光着脚,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
他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皇子!我父皇是太上皇夏龙溪!”
架着他的庄稼汉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脑袋往前一栽。
“皇子你娘个腿!老实点!”
其他几个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被扔到院子里和王相堆在一起,活像一窝被掏了老巢的田鼠。
王相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都给我住手!老夫再说一遍!老夫是王凯!当朝宰相!”
他转头看向那些皇子们。
“这些是诸位皇子殿下!太上皇的亲生骨肉!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对皇子动手,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们知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乡亲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然全都笑了。
中年汉子笑得最大声,弯腰看着王相。
“哈哈哈哈!相爷?皇子?”
“我说老王八,你酒还没醒吧?就你们这副藏在山沟沟里见不得人的德性,还敢自称是相爷和皇子?你当我们这些老百姓是傻子?”
夏夜急了,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
“我真的是皇子!我叫夏夜!我父王是太上皇夏龙溪!”
“我的皇兄就是当今陛下夏虎炎!我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他不喊还好,这一嗓子喊出来,乡亲们笑得更厉害了。
老大娘拄著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夏夜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两眼。
“年轻人,多好的后生,撒什么谎不好,偏偏要冒充皇子?你不害臊吗?”
“天幕上刚才可是放得清清楚楚!你们这帮人,十年后就被忌帝他老人家给一锅端了!”
“王相被一剑封喉,你们这些跟着他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忌帝那是谁?那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天幕说他是千古一帝!天幕说的话能掺假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乡亲们纷纷点头。
“周婆婆说得对!天幕上播的东西,桩桩件件都准得不行!”
“忌帝要杀的人,那还能有错?”
王相僵在了原地,老眼里头浮现出恐惧。
“你说什么十年后?说清楚!”
没有人回答他。
年轻气盛的庄稼汉撸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