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撒什么谎不好,偏偏要冒充皇子?
    王相被他摇得脑袋晃来晃去,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吵什么吵?天塌了不成?!”

    “天真的塌了!相爷!”

    侍从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外头好多好多人!他们从山道口冲进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说是要抓您去邀功!”

    王相愣了愣,脑子里还迷糊著,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门板直接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哪个是王相?!”中年汉子大吼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侍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指向了榻上的王相。

    王相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些人穿的都是粗布短打,一个个晒得皮肤黝黑。

    全是泥腿子贱民。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拿出了当年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架势。

    “既然知道老夫是谁,还不赶紧跪下!”

    他以为自己这一嗓子下去,凭著自己多年积攒的官威,这些泥腿子起码能被震住。

    谁知道中年汉子听完之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乡亲们。

    “就是他!天幕上那个胖老头!捆起来!”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庄稼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就把王相从竹榻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王相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布衣做到首辅,位极人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你们疯了!你们这群刁民!反了!”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成天喝酒吃肉的老头,哪里挣得过这些常年在田里摔打,练得一身蛮力的壮汉?

    三两下的功夫就被反剪了双手,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老夫乃当朝宰相!先帝御赐紫金鱼袋!你们这群刁民!老夫要上折子参你们!把你们统统发配边疆!”

    就在这时,隔壁几个房间也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乡亲们把其他屋子里还在呼呼大睡的皇子们,也全都从床上拽了出来。

    夏夜被两个庄稼汉一人架著一条胳膊从屋里拖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中衣,光着脚,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

    他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皇子!我父皇是太上皇夏龙溪!”

    架着他的庄稼汉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脑袋往前一栽。

    “皇子你娘个腿!老实点!”

    其他几个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被扔到院子里和王相堆在一起,活像一窝被掏了老巢的田鼠。

    王相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都给我住手!老夫再说一遍!老夫是王凯!当朝宰相!”

    他转头看向那些皇子们。

    “这些是诸位皇子殿下!太上皇的亲生骨肉!你们这群刁民竟敢对皇子动手,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们知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乡亲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然全都笑了。

    中年汉子笑得最大声,弯腰看着王相。

    “哈哈哈哈!相爷?皇子?”

    “我说老王八,你酒还没醒吧?就你们这副藏在山沟沟里见不得人的德性,还敢自称是相爷和皇子?你当我们这些老百姓是傻子?”

    夏夜急了,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

    “我真的是皇子!我叫夏夜!我父王是太上皇夏龙溪!”

    “我的皇兄就是当今陛下夏虎炎!我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他不喊还好,这一嗓子喊出来,乡亲们笑得更厉害了。

    老大娘拄著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夏夜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两眼。

    “年轻人,多好的后生,撒什么谎不好,偏偏要冒充皇子?你不害臊吗?”

    “天幕上刚才可是放得清清楚楚!你们这帮人,十年后就被忌帝他老人家给一锅端了!”

    “王相被一剑封喉,你们这些跟着他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忌帝那是谁?那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天幕说他是千古一帝!天幕说的话能掺假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乡亲们纷纷点头。

    “周婆婆说得对!天幕上播的东西,桩桩件件都准得不行!”

    “忌帝要杀的人,那还能有错?”

    王相僵在了原地,老眼里头浮现出恐惧。

    “你说什么十年后?说清楚!”

    没有人回答他。

    年轻气盛的庄稼汉撸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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