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肉串举到眼前,盯着上面焦黄的油脂和红亮的辣椒粉。
“好吃!”
“这是什么调料?不是胡椒,比胡椒香!”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咧嘴一笑。
“姑娘外地来的吧?这叫孜然,侯爷弄来的种子,咱们柳池境自个儿种的。”
“还有这辣椒面,也是侯爷教的方子。”
又是忌侯。
柳鸿雁把羊肉串吃完,又要了十串,拉着女官在路边的公共长椅上坐下来。
阳光正好,暖风拂面,街上飘着烤羊肉,烤面筋,铁板豆腐的味道混在一起。
柳鸿雁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著辣椒油,手里攥著竹签,翘著二郎腿。
“这地方真好。比咱们那儿好多了。”
她差点把西楚两个字秃噜出来。
女官也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附和。
“是啊小姐,这街道、这排水、这灯,咱们那边连一半都比不上。而且这街上的人,脸上都是笑的。”
柳鸿雁正要说话,天幕上老道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龙宝们,说到这儿,你们好不好奇忌帝的八卦?】
柳鸿雁咬羊肉串的动作一顿。
天幕下,京城百姓伸长了脖子。
太岁殿里,夏龙溪眼睛亮了起来。
百官忘了弹劾,皇子忘了争宠,连南下的囚车里,夏五叶都抬起了眼皮。
忌帝的八卦?
忌帝还有八卦?
【之前老道提过一嘴,忌帝留在世间的唯一子嗣。】
【龙宝们可还记得?】
天幕下炸了锅。
“子嗣?忌帝有儿子?”
“谁生的?哪个妃子?”
“忌帝那样的千古一帝,后宫佳丽三千才正常吧!”
太岁殿里,夏龙溪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他以后能有皇孙!
夏龙溪激动得搓手。
“孤还以为老九不喜欢女人呢,天幕这么久都没提过他的后宫”
徐福在旁边默默腹诽:陛下,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不过,这个子嗣的来历,说来话长。】
【孩子的生母,并不是忌帝最爱的女子。】
不是最爱的女子?那是什么?一夜风流?政治联姻?
夏龙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
没关系,不重要,有孙子就行。
【而是一个大家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西楚女帝,柳鸿雁。】
天幕下安静了一息。
“西楚女帝?!”
“西楚那个传说中高冷到不近人情,比武招亲摆了三年没人敢上台的柳鸿雁?”
“忌帝把西楚女帝给收入后宫了?!”
“不是收入后宫,是生了孩子!顺序反了!是先收了才能生孩子!”
“不对不对,天幕说不是最爱的女子,那就是意外?是意外?”
太岁殿里,夏龙溪整个人石化了三秒,然后仰天长笑。
“好好好!孤的儿子比他老子强!”
“孤的后宫都在大夏,他的后宫都开到西楚去了!还是女帝啊!”
徐福的嘴角抽搐。
陛下,您这骄傲的点也太奇怪了。
皇子们更是集体怀疑人生。
那是西楚女帝啊!
传说中冷若冰霜,不近男色,比武招亲擂台上打趴了多少王孙公子的西楚女帝!
被老九给
夏五叶在囚车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连柳鸿雁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
连柳鸿雁都能拿下,我输给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池境,繁街。
柳鸿雁站在街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天幕刚才说什么?
她和忌帝?生了孩子?
她堂堂西楚女帝,西楚的最高统治者,马背上打过滚,朝堂上斗过群臣,招亲擂台上亲手打趴过十七个求婚者的柳鸿雁。
给一个男人生了孩子?还不是最爱的女子?!
意思是她连个名分都没有?!
身边的女官已经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扯她的袖子。
“小姐!冷静!天幕说的是十几年后的事!”
柳鸿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没压住。
她一拳砸在旁边的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