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把江湖第一剑客溜虚脱了?
    晶科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花圃,默默收回了踏出去的那只脚。

    后山。

    晶科拔出剑,剑锋指著夏无忌。

    “忌帝,受死。”

    夏无忌拔出了他那把漂亮得不像话的剑。

    晶科一剑刺来。

    夏无忌转身就跑。

    晶科愣了一瞬,然后追上去。夏无忌绕着后山那棵老槐树跑。

    晶科绕着老槐树追。

    夏无忌跑了三圈,晶科追了三圈。

    “你不是应该接招吗!”晶科气喘吁吁。

    “我又不会武功!”夏无忌跑得比他更大声。

    “不会武功你佩什么剑!”

    “好看!”

    晶科气得差点把剑扔了。

    他一个江湖第一剑客,追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绕树跑了不知道多少圈。

    终于,他瞅准机会,一剑刺向夏无忌后背。

    夏无忌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

    剑锋擦着他的袖子刺进树干,卡住了。

    晶科用力拔剑,拔不出来。

    夏无忌从树后探出头,确认剑真的卡住了,然后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晶科面前,把玩着手里的左轮小土枪。

    “行了。打完了。吃饭去?”

    晶科看着卡在树里的剑,又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跑散了,袍子沾了草屑,脸上还挂著笑的忌侯。

    还有对方手里那一把看不出门道的暗器,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就是后世史书上记载的“忌帝绕柱”。】

    【龙宝们知道后世史学家怎么评价这件事吗?忌帝以一人之力,绕柱三匝,耗尽了江湖第一剑客的体力与战意。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者也。】

    【老道就想问一句:忌帝,您是不是反差萌?】

    天幕下,京城百姓笑得蹲在了地上。

    太岁殿里,夏龙溪没有笑。

    他坐在龙椅上,天幕的金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眶里亮晶晶的东西。

    徐福吓了一跳。

    “陛下,您怎么了?”

    夏龙溪没说话。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绕树跑的青年。

    头发跑散了,袍子沾了草屑,脸上全是笑。

    那是他的九儿。

    在冷宫里关了十六年,没人教他读书,没人教他写字,没人教他武功。

    连一把剑佩在身上,都只是因为好看。

    可他长大了。

    长成了千古一帝。

    长成了能把江湖第一剑客溜到心累,能把皇位让给兄长。

    能给五皇兄寄三十车特产的千古一帝。

    夏龙溪的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徐福。”

    “老奴在。

    “孤孤错过了他十六年。”

    夏龙溪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又擦了一把,越擦越多。

    “孤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徐福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伺候了皇帝四十年,头一回看见陛下哭成这样。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个绕树跑的儿子。

    南下的官道上,囚车里的夏五叶在笑。

    不是冷笑,不是惨笑。

    是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慈慈忆奴欲死?绕柱跑?他把江湖第一剑客溜虚脱了?”

    夏五叶笑得直抽气。

    “这就是千古一帝?就这?”

    他笑了很久,笑到嗓子哑了,笑到眼泪流干了,笑到整个人瘫在囚车里。

    然后他不笑了。

    他靠着木栏,天幕的光落在他脸上,嘴角还残留着笑纹,可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自己恨了那么久的夏无忌,原来是个会给兄长寄腊肉香肠,会佩剑只因为好看,被刺杀时绕着树跑的人。

    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人。

    夏五叶忽然觉得很无力。

    那种感觉不是恨,是你苦练了二十年的剑,磨得削铁如泥,然后你发现你的对手根本不用剑。

    他用寄腊肉,修厕所,搓澡就把天下赢了。

    你连恨他的理由都找不着。

    旁边的突厥士兵也在笑。

    他们围在囚车旁,七嘴八舌地讨论著。

    “忌帝也太有意思了吧!等到了大夏,能不能见到他?”

    “你想得美,忌帝在柳池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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