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走了突厥,忌帝入京。龙宝们,那场面,老道给你们形容一下。】
【万人空巷,百姓夹道相迎。长街上跪满了人,从城门一直跪到宫门。
有老人,有妇孺,有读书人,有庄稼汉。
他们跪在地上,一声声喊著——请忌帝即位。】
【就连被忌帝打怕了的‘千古奸相’王相,都带着百官跪在宫门口,双手捧著玉玺,哆哆嗦嗦地请忌帝登基。
用王相自己的话说:根本打不过,不如直接投降。】
【可龙宝们还记得吗?老道之前说过,忌帝在历史上推拒了五次皇位。】
【这是第一次。】
【忌帝没有即位。】
【他把皇位让给了五皇子——夏弱慈。】
【历史上,夏弱慈是大夏有名的庸皇,不好不坏,没啥诟病的地方,但是天资太差不堪大用。
但他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极其听话,而且是只听忌帝的话。】
翰林院。
学堂里,二十多个皇子皇女和官宦子弟正襟危坐,目光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五皇子,夏弱慈。
他穿着一身青色儒衫,手里还捏著一本翻烂了的书,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五殿下?天幕说的是五殿下?”
“那个每次考试都倒数的夏弱慈?他居然还能当皇帝?”
“我的天,没想到他日后竟然能成为忌帝的人?”
“看来日后需得好好攀附一下了!”
议论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夏弱慈把书本举高了一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坐在前排的王富贵,正是当朝王相的独子。
他是平时欺负夏弱慈最起劲的那个纨绔,此刻捏着衣角,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上个月还让他帮我抄作业。”
“上上个月还抢了他的桂花糕”
“上上上个月还往他砚台里吐口水”
“他居然能当上皇帝?!而且还是忌帝亲自点卯的皇帝!”
这下,王富贵心慌了。
他不是傻子,虽然纨绔,但继承了王相的奸滑,知道哪个柿子软就捏哪个。
可谁知道,之前搓圆揉扁的软柿子竟然是实心的啊!
他想起父亲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不要招惹和忌帝有关系的人,他有些艰难的哽咽了一下。
教书的学士站在讲台上,看了一眼闹哄哄的课堂,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挡脸的夏弱慈,合上书本,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课。”
学子们呼啦啦地站起来,齐声大喊。
“恭送先生。”
却没有一个人敢先走,所有人的目光还黏在夏弱慈身上。
学士走到夏弱慈面前,看着他。
夏弱慈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媒怯生生的望着学士。
“先生,我”
学士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五殿下,随我来一趟。”
夏弱慈跟着蒋学士穿过回廊,一路走到翰林院最深处的一间厢房门前。
门楣上挂著匾额,上书三个字‘掌院厅’。
翰林院掌院,正五品,掌全院事务。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王成磊。
京城儒生里提起这个名字,都要竖个大拇指。
但夏弱慈心里清楚,官场上谁不知道,王成磊是王相一手提拔起来的。
夏弱慈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王富贵欺负他的时候,这位掌院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一回王富贵往他砚台里吐口水,他告到掌院厅。
王成磊罚他抄了十遍课本,说他不敬同窗。
门开了。
王成磊手里捏著一卷书,看见夏弱慈进来,书放下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煦得像三月春风,眼角的纹路都弯成了月牙。
“五殿下来了。快坐,快坐。”
夏弱慈僵在原地。
他上一次来掌院厅,是罚站。
上上一次,是罚抄。
上上上一次,是被王富贵反咬一口。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王成磊就摆了摆手说。
“知道了,下去吧”。
从来没有一个坐字。
王成磊亲自起身,搬了把椅子放在他面前,又亲手斟了一盏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夏弱慈认得。
因为王富贵每天都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