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数十名亲兵立刻冲出大帐。
就在这时。
床榻上的多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十五叔!”
博果尔急忙上前。
多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但神智还算清醒。
“哭什么?”
“本王还没死呢。”
博果尔双眼通红。
“十五叔,侄儿一定会救您。”
多铎勉强笑了笑。
“傻小子。”
“本王征战半生,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只是”
说到这里,多铎停顿了一下。
“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灭了沙俄,还没亲眼看到大运河开凿成功。”
博果尔强忍泪水。
“十五叔,您一定能看到。”
“等回了北京,皇上一定能找到办法救您。”
多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博果尔的手。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甲喇额真快步冲了进来。
“启禀王爷!”
“已经清点完毕!”
“此次共有七十八名刺客参与刺杀,全部身亡。”
“另外,前锋营在三十里外发现一处秘密营地,里面还留有大量兵器和补给。”
博果尔眼中寒芒闪烁。
“查出身份了吗?”
“回王爷,这些人都是哥萨克骑兵,其中不少还是沙俄近卫军。”
“此外”
那名将领犹豫了一下。
“还发现了这个。”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徽章。
徽章由纯银打造。
上面赫然刻着一只双头鹰。
博果尔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沙皇近卫军的标志。
看到徽章,多铎缓缓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他。”
博果尔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列克谢!”
“他竟敢背信弃义!”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打进圣彼得堡,彻底灭了沙俄!”
多铎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传本王军令。”
“全军立刻拔营南返。”
“昼夜兼程,返回北京。”
博果尔急忙说道:
“十五叔,您现在伤势严重,还是先休养几天吧。”
“不行。”
多铎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近。”
“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批刺客。”
“必须尽快离开。”
博果尔沉默片刻,最终重重点头。
“侄儿遵命。”
很快。
一道道军令传遍全军。
整个大营再次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
博果尔又单独下了一道命令。
“今夜之事,严禁外传。”
“谁敢泄露十五王爷重伤的消息,斩!”
“遵令!”
所有将领齐声领命。
他们都清楚。
如今二十万大军远离国境。
如果让将士们知道主帅身受重伤,很可能会引发军心动荡。
后半夜。
大军开始冒雪启程。
漫天风雪之中。
数十辆马车被重重护卫在中军。
多铎便躺在最中间的那辆马车里。
博果尔没有乘车。
他披着厚厚的貂裘,骑马紧紧跟在马车旁。
每隔半个时辰,他都会亲自进去查看多铎的情况。
天快亮时。
老太医终于满脸疲惫地走出马车。
“王爷。”
“情况如何?”
老太医叹了口气。
“毒暂时压住了。”
“但只是暂时。”
“若不能尽快回京,请太医院会诊,老臣也没有把握。”
博果尔缓缓握紧缰绳。
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北京。
此刻距离他们,还有数千里。
而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