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多铎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这里距离莫斯科太近。”
“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批刺客。”
“必须尽快离开。”
博果尔沉默片刻，最终重重点头。
“侄儿遵命。”
很快。
一道道军令传遍全军。
整个大营再次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
博果尔又单独下了一道命令。
“今夜之事，严禁外传。”
“谁敢泄露十五王爷重伤的消息，斩！”
“遵令！”
所有将领齐声领命。
他们都清楚。
如今二十万大军远离国境。
如果让将士们知道主帅身受重伤，很可能会引发军心动荡。
后半夜。
大军开始冒雪启程。
漫天风雪之中。
数十辆马车被重重护卫在中军。
多铎便躺在最中间的那辆马车里。
博果尔没有乘车。
他披着厚厚的貂裘，骑马紧紧跟在马车旁。
每隔半个时辰，他都会亲自进去查看多铎的情况。
天快亮时。
老太医终于满脸疲惫地走出马车。
“王爷。”
“情况如何？”
老太医叹了口气。
“毒暂时压住了。”
“但只是暂时。”
“若不能尽快回京，请太医院会诊，老臣也没有把握。”
博果尔缓缓握紧缰绳。
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北京。
此刻距离他们，还有数千里。
而另一边。
北京城。
乾清宫。
天刚蒙蒙亮，多尔衮便已经起身。
不知为何，他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好。
苏沫儿端著参茶走了进来。
“皇上，您昨夜又没睡？”
多尔衮揉了揉眉心。
“朕总觉得，要出事。”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启禀皇上！”
“北疆八百里加急！”
“十万火急！”
听到这句话。
多尔衮心头猛地一沉。
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乾清宫，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十五叔！”
博果尔一把抱住倒下的多铎，声音都变了。
此时的多铎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血迹。那支弩箭虽然已经被军医拔出，可伤口周围的皮肉却已经变成了乌黑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军医！军医！”
“快救人！”
数名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老太医刚搭上脉，脸色便猛地一变。
“快！快把王爷抬进大帐！”
“准备热水、烈酒、参汤！”
“所有人退出去！”
中军大帐内顿时乱成一团。
多铎被抬上床榻，几名军医迅速剪开他的战袍。
当看清伤口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毒素扩散得太快了。
从肩膀到半边胸膛，已经出现大片青紫。
老太医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是沙俄宫廷秘毒‘黑死神’。”
“此毒一旦入体，便会顺着血脉游走全身。”
“若是寻常人，中箭之后根本活不过一个时辰。”
旁边几名军医听得脸色发白。
博果尔死死盯着老太医。
“本王不管是什么毒。”
“本王只问你，能不能救？”
老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才只能尽力。”
“先将毒逼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王爷恐怕撑不过今晚。”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重重劈在所有人心头。
博果尔身形微微一晃。
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需要什么药材，立刻去取。”
“没有的，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