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三个瘦小的身影在泥泞中练习结印。
他教给他们如何在潮湿环境里生火,如何用查克拉烘干衣物——那些微不足道的生存技巧,如今想来竟成了某种讽刺的馈赠。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吐息,混入窗外淅沥的雨声里。
“过去了。”
小南忽然说。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很短暂,像水面的涟漪。
黑袍下的躯体似乎僵了一瞬。
弥彦死后,某些东西确实碎裂了,裂痕蔓延进骨髓里。
但碎裂不等于彻底消亡,有些坚硬的核还留在深处。
比如对善意的基本辨认,比如不朝施恩者亮出獠牙的本能。
原著里向老师举起苦无是另一回事,那是道路分岔后的必然。
此刻的雨还没染上那种铁锈味。
他们起身离开时,脚步踩在积水上的声音由近及远。
另一处残垣的阴影里,三道轮廓缓缓浮现。
“谈判?”
大蛇丸的舌尖舔过齿列,像在品尝这个词的滋味。
自来也加上那个宇智波的后裔,以为凭着旧日情分就能撬动现在的晓?太天真了。
那几个从雨水泥泞里爬出来的孩子,早不是当年瑟瑟发抖的雏鸟了。
他金色的竖瞳里浮起讥诮的光。
从宇智波尽说出组织名字的那一刻,从自来也站在他身旁的姿态里,意图就像摊开的卷轴一样清晰。
只是这剧本,他可不认为能演得下去。
猿飞日斩沉默着。
指甲陷进掌心的纹路里。
他手里曾握着一把好牌——波风水门是他的徒孙,纲手和自来也是亲手带出来的 ** ,连雨之国高塔里的那位首领,细究起来也能扯上几分渊源。
如果当初能多忍一口气,如果步子能迈得再谨慎些……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喉咙里堵着某种酸涩的东西,咽不下去。
团藏倒是平静。
嘴角那点弧度很淡,几乎看不见。
眼珠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像在丈量什么。
或许这里面有缝隙可钻?或许能借这点风,吹动另一盘棋的棋子?
高塔内部的空间空旷,脚步声撞在石壁上会有回音。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时,袍角扫过地面积着的薄灰。
“安静了。”
佩恩说。
他坐在石凳上,黑袍垂落,盖住了所有属于“人”
的轮廓。
小南没说话。
陶壶倾泻,茶水注入杯中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询问。
宇智波尽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我要见的是长门本人。”
“他不方便。”
小南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们足以代表他。”
黑袍下的声音接得很快。
宇智波尽转过脸,视线落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密了。
自来也的咳嗽声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他看向那两张沉默的脸,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弥彦,小南,”
他放缓了语调,“就当是……给我这个不成器的老师一点余地,可以吗?”
小南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佩恩天道的面容则如同石雕,没有任何波澜。
倘若只是宇智波尽独自站在这里,即便他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回绝。
力量本身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佩恩天道并无畏惧。
然而,面对自来也——这位曾经的引导者——当事情尚未触及根本的原则时,拒绝的话语便显得格外沉重,难以出口。
“老师,”
小南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低垂,“关于长门,其实……”
佩恩天道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她尚未说完的话。
“不必多说了,小南。”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既然是老师的请求,这点小事,我们应当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