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深处,骨瘦如柴的红发男人剧烈咳嗽起来。
血溅在面前的水晶球上,模糊了街道的影像。
小南的纸蝶穿过墙壁缝隙飞到他身边,化作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
“他全都知道。”
长门对着空气说,虽然小南听不见,“计划、眼睛、甚至我的状态……”
“要撤退吗?”
纸蝶振动翅膀,传递着无声的询问。
长门盯着水晶球里那个宇智波的身影。
不是写轮眼,却拥有堪比尾兽的查克拉量;不是仙术,却能用气势压得小南无法动弹。
更重要的是,他说话的方式——不是威胁,不是挑衅,是陈述。
陈述那些本该只有死人才知道的 ** 。
“不。”
长门又咳出一口血,但眼神变得锐利,“让他说下去。
我想听听,一个知晓一切的人,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街道上,佩恩天道眼中的紫光渐渐平息。
他微微侧头,像在倾听远方的声音,然后重新聚焦在宇智波尽身上。
“继续。”
他说。
雨还在下,但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从猎人与猎物的对峙,变成了某种更复杂、更危险的谈判。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佩恩天道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他原本绷紧的手指略微放松了些许——预料中的冲突并未发生。
对方提出的要求简单得出乎意料。
“可以。”
他简短回应,随即转身迈步。
纸翼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南落地时,羽翼散作纷扬的碎屑。
她看向自来也时,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老师。”
她的声音像雨滴敲在铁皮上。
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多话语堵在胸腔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呼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沾着雨之国永远潮湿的空气。
“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对自己说话,“通讯蛙带回的消息说,是团藏的手笔。
三个孩子,都没能走出那片山谷。”
小南垂着眼睑。
纸片在她指间翻折、展开、再捏皱。
佩恩天道的步伐没有停顿,但背影的线条似乎僵硬了半秒。
高塔的阴影已经能落在肩头,石阶上生着墨绿色的苔藓。
“木叶的忍者不能为别国的死者复仇。”
自来也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这是规矩。
哪怕……哪怕是我的 ** 。”
他停下脚步,看向小南又转向佩恩。
雨不知何时又细密地飘起来,沾湿了所有人的头发。
“但如果当时知道还有人活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我会踏平半藏的营地。”
小南折纸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脸,雨水正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淌。
佩恩终于转过身,轮回眼里映出灰蒙蒙的天光。
长久的沉默里,只有雨声淅沥。
“走吧。”
佩恩重新迈开步子,“塔里有不会被打扰的房间。”
宇智波尽始终安静地跟在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掠过石墙上风化的纹路,掠过檐角悬挂的锈蚀风铃,最后落在自来也微微佝偻的背脊上。
台阶很长。
湿气渗进衣领的触感很清晰。
雨幕将高塔外的世界浸成灰蒙蒙的轮廓。
石桌表面沁着凉意,手指触上去能感到细微的水汽。
佩恩的身影陷在宽大的黑袍里,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小南将陶杯推过来时,杯底与石面摩擦出短促的涩响。
“这里没有耳朵。”
佩恩的声音从袍子深处传来,平直得像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