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此难过了很久。”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仿佛那里压着看不见的重量。”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不仅活着，还卷进了这样的计划里。
而三大圣地……妙木山的预言……”
他摇了摇头，脸色在窗棂透进的微光里显得灰暗。
“我不相信大蛤蟆仙人会 ** 我。
我不相信。”
这句话说得很快，像要赶走某种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将大半生的岁月都押在了寻找预言之子这件事上，那是他在这个充满背叛和鲜血的忍界里，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连这个根基都是虚假的，那么他过往所有的跋涉、所有的坚守，又算什么呢？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似乎又暗了一些。
纲手沉默了很久。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是真是假，我无法判断。”
“但宇智波尽提出的疑问，确实值得想一想——那三个地方，究竟想要什么？”
“我也和湿骨林签了契约。
蛞蝓仙人说过，它只是太无聊，想找个人看看人类是怎么活着的。”
“可仔细一想，就不对劲了。”
“蛞蝓的体型再大，若真想观察人间，何必非要通过契约？它难道不能分出几个分身，自己悄悄来看吗？”
“更奇怪的是，它们挑中的偏偏都是木叶。”
“湿骨林倒也罢了，千手一族与它的渊源很久以前就存在。”
“另外两处呢？”
“自来也当年胡乱结印，没通灵兽也敢施展召唤术——就那么巧，掉进了妙木山。”
“大蛇丸拿到龙地洞的传承，也不是木叶已有的路径，同样是偶然闯进去的。”
“呵，这么多偶然堆在一起，还能算是偶然吗？”
她扯了扯嘴角，眼里没有笑意。
是的，尽管她也拥有湿骨林的契约，但纲手从来不是天真的性子。
宇智波尽的话未必全真，可其中的逻辑链条，却让人脊背发凉。
太巧了。
从前没细想，此刻被人点破，连她自己也对湿骨林生出了警惕。
“老师，请务必谨慎。”
波风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连纲手大人都这样说了，您还是多留一分心为好。”
“毕竟，仙术的源头全在那三个地方，而它们不约而同选中木叶——这实在难以用巧合解释。”
“其他村子或许不如木叶，但真的差到让它们看不上眼吗？”
“总之……小心些总不会错。”
房间另一侧，宇智波尽的脸上看不出波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自来也前辈，额外送你一个消息吧。”
“你寻找了一生的命运之子，其实就是水门大哥即将出生的儿子。”
“这一代的阿修罗转世是他；因陀罗的转世则在富岳族长家，那个快要诞生的次子。”
“最后再提醒各位：木叶被太多眼睛盯着了。
我真担心谁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尸鬼封尽召来的死神，我怀疑大概率是羽村；在忍界化名慈弦的是一式，他背后还站着‘壳’组织——再加上各位身后的三大圣地。”
“所以，我只说一句。”
“如果谁觉得自己演不好这场戏，最好让我用万花筒的术，在谈话结束后抹去一部分记忆。”
“当然，我不 ** 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淡。
“对我而言，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
就算赢不了那些存在，至少保住性命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