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底牌究竟有多深?他不知道。
在没有把握之前,远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昨晚那场谈话改变了一些东西。
当奈良家的人说出那些话,当在场众人的态度明确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谨慎了。
有些试探,避不开。
有些答案,必须亲眼确认。
一直躲在木叶的围墙后面,和把头埋进沙堆有什么区别?
真正的强者不该逃避任何可能。
既然要试探,那就得选个目标。
龙地洞首先被排除——那些冷血的长虫让他本能地反感。
更何况要接触那里,绕不开某个早已叛离的身影。
算了。
所以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膜。
波风水门保持着沉默,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自来也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些僵硬。
空气像是凝固了。
他们确实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请求。
进入圣地?学习仙术?哪怕对于千手这样的家族来说,与圣地缔结的契约也是压箱底的底蕴,绝不会轻易示人。
若是别人提出这种要求,他们大概会直接请对方离开。
但现在……
面对这个宇智波,他们做不到。
良久,纲手终于摇了摇头。
“抱歉。”
她的声音有些干,“我承认你和别的宇智波不太一样。
但千手和宇智波的旧账……你应该清楚。
为了村子,我可以和宇智波共处,不代表那些恩怨就能一笔勾销。”
蛞蝓森林的入口得靠你自己摸索。
那位蛞蝓的脾气向来温和,只要你能遇见它,拿到契约卷轴应该不难。
纲手的回答没有半点迂回。
她向来如此,念头如何出口便如何,从不费心包裹辞令。
宇智波尽只是微微颔首。
他脸上看不出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确实。
正如纲手所言,千手与宇智波之间的旧账,并不会因为一方的退隐就彻底抹去。
所以他这次来,目标原本就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自来也,以及那座传说中的妙木山。
还有那位据说能预见未来的大蛤蟆。
究竟是真的拥有特殊能力,还是背后藏着别的算计?他倒是想亲眼确认。
视线转向另一侧时,自来也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
该怎么办?
要不要答应?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或许不算什么难题。
可对方是宇智波。
这让他感到棘手。
他对这个家族的观感太过复杂,而妙木山的仙术又非同寻常。
一时间,他实在拿不定主意。
最终他转向身旁的金发男子:“水门,你怎么看?”
“我没有任何意见。”
波风水门轻轻耸了耸肩,“我相信宇智波,尤其是尽君。”
“他变得更强,对村子也是好事。”
“不过老师,您才是妙木山在忍界的代表,这件事还是得由您来决定。”
自来也陷入了沉默。
水门这番话,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郑重地投向宇智波尽。
“原则上我不反对。”
“但尽君你毕竟是宇智波族人,这件事我不能独自做主。”
“我得先回妙木山问一声。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