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那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长门……”
多年前收下那三个孩子时,看中的是他们眼底未染尘垢的善意。
尤其是长门,那双眼睛……那是只在古老卷轴里留下记载的、属于六道仙人的瞳术。
他曾深信,长门便是大蛤蟆仙人口中预言的变革者,能为这片土地带来久违的安宁。
可是,错了。
依靠威慑与鲜血铺就的道路,怎么可能通向真正的和平?他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偏了。
还有弥彦。
那个总是笑得毫无阴霾的少年,已经不在了吗。
这消息沉重,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即便你不来寻我,知晓了这些,我也会动身。”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长门,小南,还有弥彦……都是好孩子。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滑向深渊。”
“把他们引回正途,是身为师父的责任。”
自来也的面容绷紧了。
眼底翻涌的追忆渐渐沉淀,凝成一片坚硬的决心。
是的,正如他所说,这是必须去做的事。
** 踏错了步子,师父便有义务伸手拉回。
一旁的金发男子微微颔首:“情理上应当如此。
但……是否过于冒险?那是宇智波的领地,如今的‘晓’又聚集了众多叛逃的级忍者。
即便有尽阁下同行,变数依然太多。”
他说得在理。
可惜此刻的自来也,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胸腔里鼓荡的念头只有一个:去见他们,立刻。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平稳而笃定。
“水门,不必过虑。”
“长门那双眼睛的力量确实骇人,倘若局面真的无法挽回,我或许难以取他性命,但护住自来也安然撤离,尚有把握。”
听到这句保证,波风水门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
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弟拥有传说中的瞳术,可眼前这位宇智波的手段同样深不可测。
即便无法决胜,脱身应当无忧。
静默片刻,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苦无,刃身刻着飞雷神的印记。
“老师,尽阁下。”
“请带上这个。
倘若遇到连你们都难以应对的险境,我会以最快速度赶到。”
“就当是……最后一重保险吧。”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那枚苦无。
宇智波尽也没有表示反对。
随后,三人又低声交谈了许久。
待到话音暂歇,宇智波尽再度开口,语调里添了一分郑重的意味。
“除了方才那件事,还有第二件——是一个请求。”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流转。
“力量走到这一步,再想往前就得换个方向了。”
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想来想去,大概只剩下那条路了——仙术。”
自来也抬起眼。
纲手搁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顿。
“能走通的路不多。”
他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龙地洞那种地方,我不喜欢。”
房间里很静。
窗外的光斜切进来,将空气里的浮尘照得清晰。
“所以只剩下两个选择。”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纲手脸上,又转向自来也,“妙木山,或者湿骨林。”
停顿。
“两位,”
他问,“能替我引个路吗?”
嘴角那点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换作从前,他绝不会靠近那些地方半步。
光是想到就让人脊背发凉——哪怕这双眼睛已经进化到永恒的境界,他依然不认为自己能抗衡那些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千年是什么概念?就算真是头猪,熬过这么长的岁月也该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