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抹除是永久的。
纵使大筒木辉夜亲临,也无法找回这些消失的片段。
当然,因为无人反抗,宇智波尽消耗的瞳力并不算多。
不久,众人重新恢复神智时,都不约而同皱起眉,眼里浮起一层朦胧的茫然。
显然,方才商议的一切,都已从他们脑海中彻底消失。
***
不过宇智波尽所清除的,仅是那些核心秘密。
至于像晓组织、长门与木叶的旧怨这类不算紧要的琐碎,他并未完全抹去。
“头有些疼啊。”
奈良鹿久揉了揉额角,语气透着无奈,“那个晓组织……”
“我为什么会提出那种建议,大概和刚才被删掉的记忆有关吧。”
“虽然觉得哪里别扭,但既然是我提出的,想来总有它的必要。”
“只是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没错。
这种记忆断裂的滋味,让每个人都感到不适。
可他们并无怨言——尽管记忆被抽走,潜意识里却仍残留着些许颤栗,仿佛刚才触及了某种可怕的 ** ,此刻心头还悬着一丝未散的惊悸。
“对不住各位了。”
宇智波尽低声说道。
事关重大,现在还不能透露。
宇智波尽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更多。
等事情有了结果,他会告诉所有人。
众人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各自散去。
夜深了。
木叶警务部监狱的最深处,特制的牢房里亮着昏黄的光。
猿飞日斩坐在那儿,手里端着茶杯,脸色看起来甚至有些红润。
他小口抿着茶,动作显得很悠闲。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眉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今晚团藏他们的行动,他事先是知道的。
所以此刻,他没法真正平静。
成功了么?他反复思量着。
若是成了,自己该如何挽回声誉,如何重新坐上那个位置?若是败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地板就在这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一株猪笼草毫无征兆地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叶片缓缓打开,露出了志村团藏那张脸。
“日斩,”
团藏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很遗憾,我们失败了。
我决定离开木叶,就现在。
你要不要一起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不走,那我们就此别过。”
对于今晚的失败,团藏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原因很简单:即便他今晚不动手,那位四代目波风水门也不会让他继续在木叶掌权。
暂时的容忍,不过是为了日后彻底收权。
等到水门完全掌控了“根”
的那一天,就是他志村团藏的末日。
更何况,他与波风水门、自来也、纲手之间,可没有猿飞日斩那种师徒情分。
他们或许会留日斩一命,但绝不会放过他。
所以,叛逃这个选择,对他而言并不艰难。
木叶既然已经容不下他,那这村子对他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口中常说的“为了木叶”
,剥开那层外壳,最内核始终是他自己。
况且,“根”
的真正核心力量,早已被他转移到了火之国之外。
临走前,他想带上猿飞日斩。
这并非出于什么旧情——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谊,早在一次次算计与猿飞新之助的死中消磨殆尽了。
这更像是一种报复。
想想看,前任火影和曾经的影辅佐同时叛逃,对木叶的声望会是多么沉重的一击。
“失败了啊……”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倒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