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往远处看，往深处想。
可奇怪的是，两人最后得出的结论，往往又相差无几。
周围的人都微微颔首。
奈良一族的分析，向来让人信服。
就该这么做。
即便宇智波尽描述的那些敌人听起来多么可怕、势力多么庞大，但在座的人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恐惧。
忍界出生的人，或许眼界不算开阔，谋划也不算高明，但他们骨子里有一种和平年代的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一种近乎本能的韧劲。
敌人再强，刀也要出鞘。
宇智波尽沉默了。
他确实没料到，在座众人的反应会是这样。
他提到的那些名字——六道仙人、卯之女神、大筒木——每一个都像山一样压在历史的暗处。
和这些藏在阴影里的存在相比，眼前这些人简直像尘埃。
可除了最初那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弥漫开的并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沉着的凝重。
他们在想对策，在布局，甚至没考虑过屈服。
厉害。
他在心里默默说。
这些与战争和死亡为伴的人，展现出的是一种他未曾真正拥有的东西。
他自己呢？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参与过战斗，也和不少强者交过手，至今未尝一败。
可仔细回想，每一次他都是占据优势的那一方。
系统赋予的力量，对未来的预知，让他始终走在一条平坦的路上。
当年宇智波的困境，有更高的人挡在前面；改变家族命运、扳倒火影一系，依靠的也是先知与外力。
他太顺利了，顺利到还没有真正跌倒过。
所以当那些只存在于传说和剧情角落的敌人浮现时，他先感到的是一种不自觉的退缩。
但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千手柱间，是宇智波斑，或者是千手扉间呢？
他们会不会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抬起眼，看见周围的人已经陆续站了起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气中交错。
行动的方向，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这绝无可能。
哪怕那股力量会引来忌惮，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变强，然后拼上一切去战斗。
失败或死亡，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不单是他们。
即便是寻常的忍者，见惯了生死，心境也远比自己坚韧。
而自己呢？
实力或许尚可，但心性实在太弱。
没办法。
从前那个和平的世界，让他骨子里难改底色。
但现在——
他清楚自己必须改变。
否则……
再这样下去，面对弱者或许还能维持镇定；可若遇上真正的强者，自己必定溃不成军。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进一口气，才用沉沉的嗓音开口：
“明白了。”
“等村子安定下来，我会去找自来也谈谈。”
“至于今天……”
“天色已晚，各位都去休息吧。”
***
“请各位不要抗拒，看着我的眼睛。”
宇智波尽的声音压得很低。
话音落下，他眼中三枚勾玉已开始疾旋，渐渐融成复杂的纹路——万花筒显现了。
没有人抵抗。
他们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绝非眼下该知晓的事。
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眼中时，瞳力便开始流动。
‘天之御中·遗忘。
’
瞳力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