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忍界游荡的九头尾兽,全是当年六道仙人从十尾体内剥离出来的碎片。
即便死去,那具空壳依然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而月亮上的那一族,还藏着一颗庞大得超出想象的转生眼。
那是无数羽村后裔血脉凝聚而成的凶器,只需一击,便能将整片忍界打得粉碎。
所以我始终藏在暗处。
不是不愿露面,是不能。
这世上潜伏的势力与强者太多,以我现在的力量,也不过刚刚够保住自己罢了。
宇智波尽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铺开。
他没有压低嗓音,只是平静陈述。
众人心头像压上了冷铁。
原本以为站在眼前的人已是忍界顶点,却从他口中听见“勉强自保”
四个字。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每个人的表情都凝住了。
落差来得太突然,一时无人开口。
就连刚刚知晓日向一族血脉秘密的日向日足,脸上也寻不到半分喜悦。
这很正常——曾经以为自家是千年传承的正统,如今才明白,不过是从主干上折下的一枝。
月光之上,才是主脉所在。
这个事实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微滞。
尽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陶瓷表面传来细微的凉意。”说正事吧。”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些遥远的事暂且放一放。
眼下有更近的火需要扑灭。”
鹿久没有接话。
他盯着桌面上那道裂缝,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答案。
空气里飘着旧木头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眼:“忍界的局面我清楚了。
之后我们会按你的意思行动。”
停顿了一下,“但今晚的事,你还没说透。”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孩子。”
鹿久说得直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阿修罗这一世的容器。
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算计?”
尽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没有算计。”
他说,“至少不是我的。”
他往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我只是……睡不着。”
这句话说得突兀,甚至有些软弱。
但他继续说下去,“知道那些事之后,我闭眼就是千手和宇智波流不完的血。
阿修罗和因陀罗一遍遍转世,他们的后代就一遍遍厮杀。
羽衣明明活着,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争斗千年?”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
“今晚那孩子出生。”
尽的语速快了些,“按原本的轨迹,水门和玖辛奈会死。
九尾会被封进婴儿体内,失去父母的孤儿在憎恨中长大——这才是羽衣要的土壤。
苦难催熟果实,他等着收割。”
他停顿,等这句话沉下去。
“所以我改了结局。
水门活着,玖辛奈也活着。
我想看看,那位六道仙人会不会从月亮上伸出手来。”
尽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但他没动。
一点反应都没有。”
沉默重新笼罩下来。
这次更重,压得人耳膜发胀。
浩司是在这时开口的。
声音不高,却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继续试。”
尽看向他。
“我们在暗处。”
浩司继续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
而且他们似乎……不愿意轻易下场。”
他抬起眼,“这就是机会。
一次不行,就再推一次。
直到弄清他们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或者,到底被什么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