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族长,”
奈良鹿久打断这片僵持,他的声音像刀锋划开凝滞的空气,“九尾正在摧毁街道,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既然有人挡路,那就踏过去。
尽离开前说过,此刻你必须听从我的指令。”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根部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
“所有人,前进。
若遇阻拦——视同叛忍处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久双手已结完印。
漆黑的影子从他脚下蔓延,如同骤然绽放的墨色花朵,缠上了七八名忍者的四肢。
夜色浓稠如墨,时间像绷紧的弓弦。
即便要折断根部的脊梁,也必须将九尾拦在此地。
然而此刻呢?解释是奢侈的,富岳不会得到任何说明。
那么,多余的言语便成了累赘,唯有行动才能切开这凝滞的空气。
奈良鹿久的手指最先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呼喊,某种扰乱心智的忍术已如无形蛛网般张开。
几乎在同一刹那,庞大的球形躯体裹挟着劲风轰然碾过地面,那是秋道一族的战车。
柔韧而精准的掌击划破空气,带起一片密集的残影,日向的武者已然出手。
细微的嗡鸣声从油女族人的袖口涌出,那是虫群振翅的声响。
炽热的火焰随后喷吐而出,将一片区域映照得忽明忽暗。
猪、鹿、蝶,从来便是一个整体。
山中与秋道的族人或许尚未理清头绪,但既然代表“智”
的奈良已经做出了选择,代表“心”
与“体”
的他们便绝不会迟疑。
这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日向的白眼在暗处闪烁,犬冢一族的伙伴发出低吼,连一些没有家族背景的忍者也纷纷亮出了兵刃。
与总在规则边缘徘徊的宇智波不同,他们对奈良一族的判断力,抱有近乎本能的信赖。
尤其是那位奈良鹿久——他曾是战时的指挥官,亦是如今上忍们的领袖。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迫关头,他的决定就是最可靠的路径。
富岳沉默了。
止水也抿紧了唇。
所有宇智波的族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震惊。
困惑像藤蔓缠绕住他们。
对志村团藏的憎恶固然深植骨髓,可对方此刻的言辞似乎披着道理的外衣。
不置一词便直接冲突,这真的妥当吗?奈良鹿久这突兀的举动,在他们看来难以揣度。
更令他们胸口发堵的是,过往的宇智波谨小慎微,恪守着每一条明暗规则,换来的却是步步紧逼的窘迫。
而眼前率先打破常规的奈良,其家族却在木叶枝繁叶茂。
这幅景象,狠狠冲击着富岳数十年来秉持的信条。
不单是他,每一个宇智波族人都感到脚下熟悉的地面正在碎裂。
富岳闭了闭眼。
记忆里,宇智波一族在他引领下那些忍气吞声、日渐萧索的画面,一帧帧掠过脑海。
他猛地甩头,仿佛要挣脱什么,声音从喉间挤出,低沉却清晰:“宇智波,迎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为一道疾影,直刺志村团藏所在。
尽管疑虑的阴云仍未散尽,但对奈良鹿久那份沉甸甸的信任,终究压过了摇摆。
那么,便战吧。
止水的眼神骤然锐利,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瞬已切入战团。
宇智波鼬默然跟上,苦无的冷光在他指间流转。
越来越多的宇智波族人抛开了最初的错愕,尤其是回想起与“根”
的种种旧怨,一双双猩红的眼瞳在黑暗中接连点亮,如同觉醒的兽群,向着根部的忍者席卷而去。
团藏僵在原地,独眼瞪大,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呆滞。
望着眼前这彻底失去秩序、沸腾如粥锅的混乱战场,他感到一阵冰凉的麻木攫住了四肢。
事情不该如此发展。
他是根的掌控者,是木叶的资深长老。
局面为何会急转直下,脱离预设的轨道,滑向这完全失控的深渊?
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团藏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波风水门坐稳火影之位后,自己的权柄确实不如从前,可这群人竟敢当面撕破脸皮?他亲自站在这儿,他们居然直接动了手?
胸腔里一股浊气翻涌,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