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冲击震动了地基。
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簌簌落下。
尽抬起左手,所有坠向这个方向的碎屑都在半空中凝滞,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更细微的尘埃,飘向远离母子的角落。
面具人曾有一瞬试图折返。
他的身影在窗外三十米处的树梢闪现,手指结出半个印式——但水门的苦无比他的动作更快。
飞雷神的标记在月光下一闪而逝,金色闪光强行截断了回扑的路径。
紧接着是自来也的怒吼,蛤蟆油炎弹将那片树林染成橘红的火海。
带土在火焰中穿梭。
他的写轮眼捕捉着面具人每一个瞬身的落点。
曾经笨拙的步伐如今变得精准,每一次挥刀都卡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这不是练习,没有前辈的指点与包容。
敌人的杀意像冰锥刺向咽喉,而他必须学会在冰锥的缝隙间呼吸。
“左边。”
尽忽然开口。
纲手本能地侧身。
几乎同时,一道潜伏的土刺从她原先位置的地板爆出——是分身?还是远程操控的陷阱?尽的右眼微微转动,那道土刺尚未完全伸展便从中断裂,碎成毫无威胁的土块。
“他还在试探这里。”
玖辛奈抱紧了襁褓。
“让他试。”
尽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的瞳力像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盘踞着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系统赋予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某种超越常规的恢复速度。
每一次眨眼,消耗的部分就被填补完整,仿佛从未动用。
窗外的战斗渐趋激烈。
水门开始布置大型结界,自来也的通灵兽咆哮着撕裂大地,带土的火焰与敌人的雷光不断对撞。
每一次 ** 都让夜空短暂亮如白昼,而每一次闪光中,尽都像雕像般立在明暗交界处,不曾回头。
面具人终于放弃了突入的企图。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促,原本游刃有余的节奏被打乱。
面对三人逐渐默契的围攻,他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投入防御与反击。
瞬身术的轨迹越来越短,忍术的威力也开始收敛——不是减弱,而是必须集中每一分查克拉应对眼前的压迫。
尽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他依旧没有动,但周身的气息稍稍缓和了些。
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那个神秘人已经接受了“无法触及目标”
的现实。
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婴儿在玖辛奈怀里发出细微的呓语。
纲手撤去了医疗屏障,轻轻擦去额角的汗。”稳定了,”
她说,“生命力很强。”
玖辛奈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低头亲吻婴儿的额头,再抬头时,眼里有泪光,也有火焰。
“等结束之后,”
她看向尽的背影,“我要亲手揍飞那个戴面具的。”
尽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排队。”
他说。
窗外,带土的怒吼混着雷遁的轰鸣炸开。
少年在战斗中迅速蜕变,每一次险象环生都让他的动作更凌厉一分。
水门和自来也像两堵移动的墙,既封堵敌人的退路,也适时为年轻的后辈挡下致命的杀招。
这是一场教学,也是一场围猎。
而教室与猎场的边界,由宇智波尽独自划定。
他站在废墟与安宁的分界线上,身后是平稳的呼吸与心跳,面前是席卷一切的暴风。
永恒万花筒在阴影中缓缓旋转,倒映着远方的火光,也倒映着掌心尚未散尽的温度。
婴儿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噩梦打扰。
宇智波尽的力量早有耳闻,作为宇智波一族首位觉醒万花筒的忍者,他的实力本不该令人意外。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观者脊背窜起寒意——那婴儿在他手中化作虚影消散时,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