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御中——即便在传说里,那也是高天原众神之巅的名讳。
在忍界的记载中,唯有那位拥有轮回写轮眼的大筒木辉夜,才曾驾驭过这般禁忌的瞳术。
言出法随,心想事成。
现在的尽当然做不到将整个空间拖入异界,但即便只施展出千万分之一的威能,也绝非寻常忍者所能抗衡。
辉夜的双眸是轮回眼与转生眼之上的存在,与之相比,万花筒不过是稚童的玩具。
即便是拥有轮回之力的佩恩,其术式的层次也远不及此。
这是独属于九勾玉轮回写轮眼的权能,凌驾于所有瞳术之上的顶点。
婴儿回到怀中时,玖辛奈的手指还在发颤。
宇智波尽退后一步,将母子二人挡在阴影里。
他的视线掠过众人,最终停在那个面具身影上。
“纲手,护好他们。”
他的声音像落在石板上的水滴,“我不参与战斗——今天我的任务只有这个。”
波风水门呼出一口气。
他转向自来也和带土,金色发梢在气流中微微扬起。”转移战场,”
他说,“别让余波靠近这里。”
自来也起初皱了下眉。
敌人近在咫尺,任何保留实力的行为都显得不合时宜。
但当他瞥见玖辛奈低头轻触婴儿额头的动作时,那股不满便消散了。
他咧开嘴,指节捏得咔哒作响。
“正好,”
他说,“能放开手脚了。”
带土没有开口。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查克拉在周身隐隐流动。
长久以来被护在身后的憋闷,此刻化作了掌心凝聚的热度。
他要让所有人看见——看见这道即将撕裂夜幕的雷光。
面具人站在原地。
他的困惑几乎凝成实质。
计划中本该陷入混乱的场面,此刻却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留出一条清晰的界限。
婴儿的啼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种不同方向的压迫感——水门手中旋转的光团,自来也肩头蓄势的影,以及带土眼中逐渐燃起的焰。
宇智波尽依然抱着手臂。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面具人,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身后的呼吸声里。
玖辛奈的查克拉像温暖的茧包裹着新生儿,纲手的掌缘泛着医疗忍术特有的淡绿。
这就够了。
战场会移动,房屋会崩塌,但这一小片区域必须成为绝对的空岛。
“走吧。”
水门轻声说。
三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扑向目标,而是像展开的扇骨般散开,将面具人围向破损的窗框之外。
夜风猛地灌入,吹动了尽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转头,只是稍稍调整了站姿,用背脊完全遮住从门口可能袭来的任何角度。
面具人在后退。
不是畏惧,而是某种被打乱节奏的迟疑。
他的视线试图穿透尽的肩头,去确认那个婴儿的状态——但所有的窥探都被截断了。
宇智波尽像一堵沉默的墙,墙上没有一丝缝隙。
窗外传来第一声爆鸣。
战斗开始了。
玖辛奈抬起眼睛。
她看见尽的后颈线条绷得很直,永恒万花筒的瞳力在皮下如暗潮流转。
刚才那瞬间的出手几乎没留下任何消耗痕迹,仿佛只是抬手拂去了灰尘。
“谢谢。”
她低声说。
尽没有回应。
他的听觉正在捕捉远处每一道风声的变奏——苦无碰撞的锐响,土遁隆起的闷震,火焰撕裂空气的嘶吼。
这些声音被他的意识过滤、分层,绘制成一张无形的战场地图。
任何一道轨迹若朝这里偏移,他都会提前半秒做出反应。
纲手蹲在一旁,手掌始终悬在婴儿上方三寸。
医疗查克拉形成柔和的屏障,连夜风的凉意都隔绝在外。
她偶尔瞥向窗外,眉头紧锁,但身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