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而且我觉得,所谓预感,未必毫无来由。”
“平时许多细微的事,自己可能根本没留意。
但日子久了,那些碎片都堆在脑子里——意识忘了,身体却还记得。”
“尤其是对危险的警觉。”
“就像下雨天,人总会懒洋洋地想睡。
说到底,不过是远古时雨水困住了野兽,祖先才能安心休息。
还有火——凑近就觉得暖,也是因为火光能烤熟食物、驱走猛兽。”
“现在的人早不需要这些了,可本能还留在骨头里。”
他抬起眼,直视着波风水门。
“所以,水门。”
宇智波尽的声音在室内缓缓铺开,像某种质地粘稠的液体。”不妨仔细回想。
那些日常里被你轻轻放过的瞬间,那些没在心上留下刻痕的琐碎。”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脸上,“能让一位影级人物无端感到不安,这本身就不寻常。”
他确实在解释,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勾起的探究欲。
这件事他想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能让四代火影的神经末梢持续发出警报,甚至说服了自来也与纲手,非得请动他这个宇智波族人前来坐镇。
平心而论,他觉得村子的戒备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波风水门脸上掠过一丝茫然。”还有这样的……理论?”
他问道。
不单是他。
站在一旁的自来也和纲手也显出了片刻的凝滞。
这怪不得他们——当年在忍者学校,这两位也算不上什么勤勉的学生。
对于这类偏向学术的推论,初次听闻时感到陌生再正常不过。
换作是大蛇丸在这儿,即便未曾涉猎,也必定会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不过,宇智波尽所说的内容,他们并非完全无法体会。
雨天的确容易让人昏沉,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从前未曾深究,此刻被他点破,倒像是拨开了眼前的薄雾。
“我没有 ** 你们的理由。”
宇智波尽微微颔首,“宇智波的写轮眼,根基在于阴遁。
阴遁的本质是精神能量,所有与头脑相关的奥秘,自然落在宇智波的研究范畴内。”
他的语调平稳,“宇智波一族,情绪容易走向极端。
越是激烈的情绪波动,越容易唤醒瞳力——这本身就和大脑深处的变化紧密相连。
所以空闲时,我更愿意琢磨这些关于意识的课题。”
几人点了点头,露出恍然的神色。
尤其是波风水门。
确认了这套说法并非无稽之谈后,他的眉宇渐渐锁紧,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检索。
难道日常中真的遗漏了什么?那些潜藏在意识底层的警告,是否正与这些被忽略的碎片有关?
见水门沉浸于回忆,其他人保持了沉默。
空气中浮动着隐约的好奇。
十分钟在寂静中流过,波风水门忽然抬起眼,视线转向自来也。
“老师,你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很轻,“去年上忍班会议结束之后,你从根部那边回来,我们闲聊时我曾提过——在火影岩附近,我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同时混合着阴遁与木遁的特质。
因为这件事,我们还特意请封印班调整了全村结界的感知参数。”
话音落下的瞬间,纲手和宇智波尽同时怔住了。
竟然真有线索。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纲手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指尖微微发白。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指……那件事?”
波风水门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里有一道陈旧的划痕。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太多起伏:“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这一年多,村子太平静了。”
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那个人进来,又离开,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路过,也不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