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章
眼中。

    他笑了笑,开口招呼:

    “火影大人,自来也前辈,纲手前辈。”

    

    “来了啊。”

    波风水门从文件里抬起头,笑容温和,“坐,不急。”

    

    他起身引着众人往隔壁的小间走。

    

    四人在会议桌边各自落座,暗部的人无声地进来斟茶,又无声地退出去。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水门的手指开始结印。

    

    封印的纹路在墙壁上蔓延闭合,最后一道缝隙消失时,室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波风水门转过身,视线落在房间另一侧的身影上。

    

    “明天。”

    他吐出这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玖辛奈要生产了。”

    

    窗外的光线被术式滤成暗蓝色,投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这个细微的动作持续了三秒。

    

    “村子布置了所有能想到的防护。”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又像在说服自己,“每一道关卡都检查过三次,暗部的人手增加了两倍,结界班全天候待命。”

    

    停顿。

    

    呼吸声在寂静中变得清晰。

    

    “可我还是……”

    波风水门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穿透那片暗蓝的光,“我需要你守在产房里,守在玖辛奈身边。

    不是外围,不是隔壁房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干脆。

    

    “我相信你。”

    这句话没有修饰,没有铺垫,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房间里只剩下封印术式运转时极轻微的嗡鸣。

    那种声音贴着耳膜,像远处传来的蜂群。

    

    波风水门等待回应时,视线扫过墙角阴影——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看了三次。

    从去年某个夜晚开始,这种习惯就刻进了身体里。

    那天他在村西的废弃训练场感知到一股气息,冰冷、粘腻,像腐烂树木渗出的汁液。

    等他赶到时,只留下地面几个不自然的凹陷,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类似孢子扩散的甜腥味。

    

    还有根部的动向。

    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的频率,从去年深秋开始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报告书上的数字冰冷客观,但当他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些黑影融入建筑缝隙时,手指总会不由自主地扣紧窗框。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三代目的状态。

    一个失去权柄、声望崩塌的前任领袖,该是什么模样?波风水门设想过多种可能:颓废、癫狂、至少该有些情绪上的波动。

    可实际呢?那位老人按时用餐,睡眠充足,体重甚至增加了。

    上周在街上偶遇时,对方还微笑着询问村中新建的儿童公园是否已经完工。

    

    这种正常,反而成了最大的异常。

    

    波风水门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

    他没有确凿证据,没有串联起所有线索的那根线,但胸腔里某种东西在持续收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随着玖辛奈预产期的临近,那力道一天比一天重。

    

    所以他站在这里,做出了这个决定。

    

    “玖辛奈不只是九尾的容器。”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术式的嗡鸣吞没,“她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之后,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与许多人知道的那个故事不同,此刻站在房间里的波风水门,手中握着的权柄是完整的。

    没有老者在幕后牵引丝线,没有需要妥协的派系平衡。

    当三代目及其亲信退出权力核心后,暗部的报告终于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桌上。

    

    也正因如此,那些曾被巧妙掩盖的痕迹,如今 ** 裸地暴露在日光下。

    

    团藏的动作。

    根部人员的异常调动。

    物资流向中无法解释的缺口。

    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景,却足够让警惕本能持续鸣响。

    

    再加上去年那场未完成的追捕——那个气息与白绝高度吻合、却更危险的存在,至今仍是他午夜惊醒时脑海中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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