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的疲惫。
这种状态，和后来与鸣人相遇时的模样有些相似。
心底那些积压的黑暗与怨恨，随着猿飞日斩的倒台忽然失去了目标，渐渐消散了。
尤其是去年那个夜晚——当猿飞日斩为了对付宇智波而将旗木朔茂以秽土转生召回时，卡卡西与父亲的那场对话，终于让他放下了多年的心结。
心结解开，敌人消失，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该往哪里去。
于是，颓唐便自然而然地蔓延开来。
“其实……没什么特别要问的。”
宇智波鼬显得有些局促，“老师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前辈不用放在心上。”
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但站在他身边的宇智波泉并不懂这些微妙的沉默。
女孩子直接开口，将尽离开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卡卡西前辈，尽老师说，希望鼬能学会像您那样——即使失去方向，也能好好活着。”
尽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时，卡卡西感到额角有什么东西在跳。
“他说你像鼬。”
那声音继续着，“可你身边总有人围着，才没陷在旧日的固执里。”
空气静了一瞬。
“鼬君，”
另一个年轻些的嗓音接上，“也遇上类似的难题。”
“天才嘛，和同龄人说话总隔着一层。”
“至于卡卡西前辈——按尽大人的说法，您在这头做得漂亮。”
“所以，想请您……教教鼬。”
卡卡西没动。
他脑子里空了一霎，像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了一下。
之前猜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这算什么事？
他自己都愣着。
要不是尽提了这一嘴，他根本不会往这头想。
可念头一转——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的脸浮了出来，那是老师与师母。
带土和野原琳总在身边晃，迈特凯三天两头冲过来要比试，非赢不可似的。
夕日红、阿斯玛……
数不过来了。
如果没有这些人时不时凑过来，硬把他从沉默里拖出来——
他真能一个人熬过去吗？
但话说回来。
当年在学校里，他哪想过要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
现在让他去教鼬怎么跟人相处？
开什么玩笑，他也不会。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生硬了。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眼皮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弧度。
“那个……抱歉。”
“突然想起来，我家窗户没关。”
“先走了，下次再聊。”
“再见。”
话音还没全落下，他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瞬身术带起的风掠过院子，卷起几片叶子。
他暗自决定——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再踏进这院子一步。
都是些什么怪问题？他又不是专门教人怎么交朋友的。
和人相处？他自己都靠别人硬凑过来的。
院子里剩下两人对视一眼。
鼬没说话。
泉眨了眨眼。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卡卡西刚才的僵硬。
那借口找得——
太勉强了。
***
宇智波尽对这些一概不知。
他早已穿过几条街，站在火影大楼的门前。
推门走进办公室，熟悉的身影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