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名字烙在骨髓里:宇智波尽。
波风水门。
志村团藏。
他们明明抬抬手就能阻止。
为什么连低头看一眼都不肯?
蝼蚁。
是啊,在那些人眼里,他们不过是墙缝里的蝼蚁。
恨意像藤蔓缠住心脏。
对宇智波的怨,对木叶的憎,日夜啃噬。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月光会洗净一切。
等到那个计划完成,他就能推开老家的门,看见炉火边围坐的身影。
母亲会转头微笑,说“回来啦”
。
这就是报复。
团藏是阴沟里的老鼠,但老鼠最适合啃咬梁柱。
给他锋利的牙齿,他就能让整座房子从内部朽烂。
至于黑绝——
“虚弱的水影更容易捕捉。”
他对着空气低语,仿佛解释给谁听,“木叶乱起来,将来取走九尾时,阻力会小很多。”
“我的安排,有问题吗?”
阴影里渗出粘稠的漆黑。
黑绝凝视着眼前这人。
替代品总是有缺陷——斑和它时间仓促,来不及细细雕琢。
于是这个叫清一郎的宇智波,成了命运漏缝里跌落的残片。
偏偏他跌进最深的夜。
宇智波尽的光芒已刺破天际,波风水门的羽翼正在展开。
黎明几乎触手可及。
可他没等到。
凭什么?
这个问题烧穿了他的理智。
极致的愤怒撕裂瞳孔,万花筒在血泪中绽放。
原本温良的少年被恨意拧成了扭曲的形态。
月之眼他当然会执行。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撕碎这个世界。
团藏?不过是一枚迟早要弃掉的棋子。
最初想杀,现在却觉得让他活着搅动风云更有趣。
“……随你吧。”
黑绝把叹息压回喉咙。
上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日。
只要月之眼能继续,让这疯子闹一闹又何妨。
它缓缓沉入地面,最后丢下一句:
“你才是继承者。
我只需辅佐。”
“但愿那只老鼠,真能咬出点动静。”
宇智波清一郎听着同伴的议论,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喧闹的街道,落在远处那些错落的屋顶和袅袅升起的炊烟上。
那片宁静的景象,曾是他梦里反复勾勒过的图景。
如今再看,只觉得刺眼。
这虚假的安宁,不该属于这里。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只剩下冻土般的坚硬。”该离开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但我还会回来。
等下次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着这层脆弱的壳,怎么一片片碎掉。”
旁边的黑绝对此不置可否。
他唯一关心的只有自己的计划,只要这计划不受干扰,别的都与他无关。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如同融化的蜡,渐渐包裹住清一郎。
两人的轮廓迅速模糊,沉入脚下的阴影,仿佛被大地无声地吞没,没留下丝毫痕迹。
* * *
火影办公室内,窗明几净。
自来也的报告接近尾声,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挫败。”……情况就是这样。
团藏把根部的核心都转移到了村子外面,我们现在动他,风险太大。
那个组织虽然不干净,可战争时期,它确实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我的建议是,除非我们有把握完全控制并消化它,否则近期最好维持现状。”
他的话停了,却发现坐在对面的波风水门并没有回应。
这位四代目火影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巨大的玻璃窗,投向远处火影岩的方向,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一下。
“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