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有趣。”
团藏的眼珠在阴影里转动。
无数念头碾过他的脑海,又像潮水般退去。
最后他让它们全散了——雨之国那边的事,此刻他实在分不出心神。
眼下只有一件事值得挂记。
怎样让波风水门从火影的位置上消失,然后自己重新握住村子的权柄。
这才是关键。
别的,都可以放。
问题是——
该从哪里下手?
团藏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棘手。”
“那小子太年轻,实力又强,名声还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连一点污迹都找不到。”
“这么一想……”
“虽然不情愿,但要做成这件事,恐怕还得让日斩那老家伙出点力。”
“也好,去见见他。”
“被自己的徒弟和徒孙接连背弃,说服他应该不难。”
“那就去一趟。”
他低声自语,眼球在眼眶里微微震颤。
直到这个决定在心底落稳,他才感觉绷紧的肩膀松了些。
没有通知任何人。
团藏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根部的地下据点,朝着宇智波警务部看守所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钟后。
看守所走廊里回荡着单调的脚步声。
团藏没有隐藏身形,但沿途遇到的宇智波族人仿佛都成了雕塑,视线空洞地望着前方。
而团藏的右眼此刻已经解开了封印——眼白泛着血丝,瞳孔深处凝结着冰晶般的复杂纹路。
那是许多年前,从宇智波镜那里得来的万花筒。
显然,这些宇智波全都被拖进了幻术的牢笼。
这并不意外。
他们虽擅长幻术,可勾玉写轮眼在真正的万花筒面前,就像萤火碰上了月光。
即便操纵这只眼睛的人并非原主,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一路无阻。
团藏走到看守所最深处,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
锁舌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推门进去,径直走到房间 ** 的椅子前坐下,双手叠放在拐杖顶端,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蜷在墙角的身影上。
那人浑身散发着枯叶般的气味。
“日斩,又见面了。”
“被自己的徒弟和徒孙轮流背叛,滋味不好受吧?”
“怎么样?”
“现在是什么感觉?”
团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整个人像陷进了椅背里,仿佛只是来和老友闲谈。
警务部的走廊深处,连空气都浸着铁锈与旧木的气味。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栅栏,在水泥地上投出细长的影。
穿着囚服的人坐在桌后,手腕悬着,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
墨迹沿着纤维渗开,最后一捺落下时,他才抬起眼。
门口站着的人没有穿制服。
影子拖得很长,几乎盖住了半张桌子。
“团藏。”
坐着的人开口,声音像搁置许久的瓷器,“没想到先来的是你。”
他把笔搁上砚台边缘,纸上的字墨迹未干。
一个“忍”
字,结构工整,笔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站着的人扫过那张纸,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忍?”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敲击地面,“你都坐到这儿了,还想着这个字?”
囚服袖口有些磨损,手腕从布料里露出来。
坐着的人没接话,只将那张纸轻轻推向桌角。
“直说吧。”
站着的人俯身,手撑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