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两团火之间,选一团暂时不会烧毁屋子的。”
他抬起手,止住对方即将出口的话,“名单,实验记录,所有行动的预先呈报——这是水门能坐稳那张椅子的前提。
也是……村子还能维持表面平静的前提。”
他不再看团藏的表情,转而望向窗外。
午后的光线下,训练场上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跳跃。
遥远的呼喝声被风扯碎,传到这里只剩断续的残音。
“交出来,”
自来也最后说,声音不高,却斩断了所有回旋的余地,“或者,赌一赌宇智波是否乐意看到‘根’被彻底翻出来,曝晒在明天的太阳底下。
他们昨晚展现的力量,足够做很多事了。”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团藏的,悠长而压抑;他自己的,则刻意保持着平稳。
他等着。
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木质桌面,留下几道浅白的痕。
漫长的沉默,像逐渐凝固的胶质,包裹住一切。
麻意从脊背窜起。
他竟被视作那等争权逐利的腌臜之辈!
胸腔里一股火猛地烧了起来,指节捏得发白。
自来也几乎要笑出声——原来在这人眼里,自己与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的货色并无区别。
“团藏。”
他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像淬了冰,“别用你那套心思揣测所有人。”
权势?他嗤笑。
若真贪图这些,何必留在木叶看这摊烂泥?就算把火影的座位塞给他,他也只会一脚踢开。
若不是老师他们把这地方搅得乌烟瘴气,他早该踏遍忍界,去找寻传说中那道照亮未来的光了。
还有宇智波。
他向前踏了一步,声音沉了下去:“听着,我、水门、纲手——我们不是千手扉间,也不是猿飞日斩。”
“宇智波若安分守己,不背叛村子,我们便助他们在木叶扎根。
限制?铲除?省省吧。”
他懒得再多费唇舌,只伸出手:“东西给我。
和你这种满脑子算计的人说话,累。”
团藏愣在原地。
那张向来阴郁的脸罕见地浮现出茫然。
不是夺权?甚至……连火影之位都不屑一顾?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原来这三人竟是认真的——为了些虚无缥缈的理想,就要 ** 几十年来的铁律。
尤其听到“帮助宇智波”
那几个字时,团藏只觉得颅内有根弦啪地断了。
“自来也!”
他猛地捶向桌面,震得笔筒跳起,“你们疯了不成?!”
“那是宇智波!当年扉间大人亲口定下必须铲除的一族!你们不压制他们,反而要引狼入室?”
“这是背叛!对木叶的背叛!”
自来也只是别开脸,望向窗外。
暮色正渗进房间,把墙壁染成昏黄。
他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
猿飞日斩那套把戏,把村子啃得只剩空壳——若所有忍族都 ** 至绝境,外敌来时,谁去抵挡?
但他没打算说给团藏听。
“村子今后怎么对待宇智波,”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里透着疲倦,“已经和你无关了。”
手搭上门把时,他又停了一瞬。
“把我要的卷轴拿来。
现在。”
自来也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没有窗户。
墙壁上渗出的湿气混着油灯燃烧的味道,钻进鼻腔深处。
他站在那儿,看着坐在阴影里的那个人。
灯芯偶尔噼啪一声,爆出几 ** 星。
“该让位了。”
自来也的声音不高,却把寂静划开了一道口子。
对方没有动。
“交,还是不交?”
自来也向前走了一步,靴底敲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今天是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