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叫嚷得最厉害的人,张着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瞪着眼睛,看着水门身后一位暗部呈上的密封卷轴匣,脸色渐渐由红转白。
“基于以上事实,及长老会议决议,”
波风水门继续说道,视线缓缓扫过全场,“现正式剥夺猿飞日斩之三代火影名号,其于火影岩之刻像即日抹除,长老资格一并终止。
念及其过往于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对村子确有功绩,最终处置将另行议定。”
话音落下,再无喧哗。
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有人望向窗外,目光空洞;还有人,依旧固执地看着水门,眼里充满了破碎的东西。
波风水门迎接着那些目光。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不只是那个老人的命运,也不只是宇智波与村子之间紧绷的弦。
有些更深、更根本的东西,正在这间充满阳光与尘埃的会议室里,无声地崩塌,又或许,正在艰难地试图重新凝聚。
他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自来也沉默着。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些面孔,每一张脸上都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让他发不出声音。
那位老师曾经反复讲述的东西,如今听起来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他能说什么?任何不谨慎的言辞,都可能成为引燃更大混乱的火星。
就在这时,木质的桌面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够了!”
声音斩断了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拽了过去,聚焦在那个拍案而起的女人身上。
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猿飞日斩是我们的老师,”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我和自来也,会凭空污蔑自己的老师吗?”
她停顿了一下,让那句话的重量沉入空气。
“是真的。”
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他背离了自己说过的一切,也背离了村子。
权力腐蚀了他。
千手一族因他而凋零,漩涡一族的覆灭他袖手旁观,旗木塑茂的死是他的谋划,宇智波一族更是他长久的目标。
这一切,只为了把一切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利用火影的位置,挪用了村子的资源,暗中将猿飞一族壮大到数千之众。
他……不配那个名号。”
话锋陡然一转,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全场。
“但你们,都给我清醒一点!猿飞日斩,他能代表木叶吗?”
她的手指向地面,“这村子,是我大爷爷千手柱间亲手建立的。
火之意志,是我二爷爷千手扉间提出的理念。
现在执掌这个理念的人出了问题,那就换掉他!仅此而已。”
“我纲手是什么样的人?自来也是什么样的人?波风水门又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信不过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木叶不会垮。
只要我们还站在这里。”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与一些人对视,“这个村子,是我两位爷爷心血的结晶。
我以千手之名起誓,会不惜一切守护它。
这个答案,你们满意吗?”
声音消失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灰尘飘落的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辨。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人们望着她,似乎还在消化那些话语的冲击。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些,或许会被质疑的浪潮淹没。
但说话的是她——千手一族最后的血脉,火之国大名的血亲,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凭证。
人们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猿飞日斩死于大蛇丸之手,她临危受命成为五代火影,面对两位顾问的刁难,她曾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