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下颌微微一点,算是回应。
自来也迅速与通讯蛙交换了信息,随后将一个坐标位置递到波风水门眼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
水门的手掌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视野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们已经站在木叶村外围。
封印结界的边缘之外,死亡森林的阴影近在咫尺。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腐叶的味道钻进鼻腔。
通讯蛙指引着方向,三人很快潜入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
实验室里,大蛇丸刚刚整理完最后的行囊。
毁灭设施的工序尚未启动,他便被不速之客堵在了原地。
枣黄色的长袍垂落,黑发披散在肩头。
那双眼睛里流转着非人的光泽,而环绕四周的玻璃容器内,悬浮着诸多失去生命的形体。
“纲手,自来也。”
他的声音滑过空气,像蛇腹摩擦过地面,“连四代目也亲自来了。
送行的阵容,倒是出乎意料。”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趣。”
他继续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宇智波族地今夜应该热闹非凡才对。
怎么会有闲暇,特意来寻我?”
他偏了偏头,神情里好奇多于慌乱。
对于早已决心离去的人而言,这处巢穴是否暴露已无关紧要。
相反,他更想知道答案——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去处理猿飞日斩留下的烂摊子,反而找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那些罐子里的……”
纲手的嗓音冷硬如铁,“大蛇丸,你果然是个疯子。”
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就算清楚是老头子默许,团藏提供了资源与材料——可我胸腔里这股恶心感,压不下去。”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大!蛇!丸!”
“这里面,有戴着木叶护额的人。”
她的视线扫过那些苍白的脸,“你把并肩作战的同伴,当成了什么?”
一旁的自来也,脸色同样难看。
震惊之余,他尚能维持一丝克制——毕竟谁都明白,真正的幕后推手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在纲手即将爆发的边缘插了话。
“先别冲动,纲手。”
他试图缓和气氛,“主谋并非大蛇丸,话不必说得这么绝。”
他又转向那个披着长袍的身影:“人体实验当然不对。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团藏才是那只藏在阴影里的手。
即便如此……何至于走到叛逃这一步?”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旧日同伴的劝慰:“说说原因吧。
总能有办法商量,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水门不会在这里动手。”
自来也看了一眼沉默的金发青年,“我担保。”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唇线抿得笔直。
若是从前,他早已出手。
即便大蛇丸不是主谋,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生命也足以点燃他的怒火。
但现在不同了。
火影的身份像一层无形的铠甲,也像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看得更远,也看得更无奈——眼前的木叶,再也经不起又一次内耗的震荡。
尽管大蛇丸的行径令人发指,可若追究根源……他终究不是那个最初的执棋者。
波风水门的手指在袖口边缘摩挲了一下。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林间栖息的鸟。
“大蛇丸前辈。”
“追究?不。”
他摇了摇头,袖口布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主谋尚且安然无恙,我又有什么立场来为难你。”
风从林间穿过,带起一阵枯叶翻卷的声响。
他停顿了片刻,让那阵风过去。
“只是,那些实验必须终止。”
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上前半步,肩膀的线条绷紧了,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