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确实被惊到了,生怕挚友在执念驱使下,步上大蛇丸那条背离常理的道路。
但听完她的解释,他明白了。
这不是盲目的追逐,而是基于自身优势的、冷静的筹划。
这确实是一步好棋。
倘若成功,村子的未来便能多一层保障。
“既然都没意见,”
波风水门站起身,衣袍带起细微的风,“就别耽搁了。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大蛇丸那边究竟在做什么。”
他认可了这个方案的潜力。
宇智波尽的性情或许温和,但宇智波一族历史上失控的阴影太过沉重。
预先准备一位能够与之抗衡的强者,是必要的谨慎。
而纲手,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他心底也萦绕着对今夜实验室的好奇。
那位同僚,到底在暗处摆弄着什么?
“走吧。”
纲手利落地推开椅子。
连波风水门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是火影,理应同行。”
“可玖辛奈她……”
自来也忍不住出声。
金发的男人摇了摇头:“才五个月,她的实力足以保护自己。
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对村子的了解,或许太浮于表面了。”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反对。
是的,作为火影,波风水门有权知晓村子里的一切,无论那是否符合光明正大的准则。
既然玖辛奈的安全无虞,他便无需多言。
纲手已经走到了门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并非水门的导师,却比自来也更清楚那年轻人的脾性。
因此她懂得——波风水门向来持重,知晓这些阴影并无坏处。
“行了。”
纲手的声音截断思绪,“既然已有结论,就别再耽搁。”
她的视线转向阴影中的身影:“大蛇丸,交给你处理。”
此刻她脸上再无散漫,眉宇间凝着忍者的锐利。
自来也并未多言。
双手结印时地面腾起白烟,数十只背纹各异的通讯蛙四散跃入夜色。
他拍了拍掌心的灰,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轻松:“五十只眼睛够用了。
木叶每处水洼、每片草丛都有它们的同类,十分钟内必有回音。”
说这话时他下颌微扬。
确实值得骄傲——正如大蛇丸能驱使蛇群,他亦能与蛙族共鸣。
这天赋在战争中化作无数延伸的视线,替村子撬开多少敌营的秘密。
即便如今烽火暂熄,三代目仍常借这双耳朵去听远方的动静。
七八分钟或许还不到。
一只青背蛙跃上他肩头,喉部鼓膜急促震颤。
呱。
呱呱。
妙木山的生灵初开灵智时尚未习得人言,唯有契约者能从那长短不一的鸣叫中辨出含义。
自来也侧耳听着,忽然整个人僵住。
“收拾行装……准备离村?”
他猛地转头,瞳孔里映出篝火跳跃的光,“他要叛逃?”
惊愕像冷水泼进热油。
不止是他,连纲手与水门也怔在当场。
他们推演过诸多可能,唯独漏算了这一种。
实验仍在暗处,远未到败露的时刻——为何突然要走?
波风水门率先回过神:“理由呢?总该有个缘由。”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纲手已起身,袖口卷至肘部,“必须在踏出边境前截住他。
三忍之一若成叛忍……”
后半句咽了回去,但谁都明白那重量。
木叶刚经历战争的削磨,再经不起这等震荡。
纵使有宇智波尽坐镇,他们也无法将全数信任押在一个名字上。
必须追回。
“告诉我方位。”
水门的声音沉静下来,“飞雷神的标记遍布村内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