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封存在村子禁术库里的卷轴,大半都来自千手。”
“我二爷爷所开发的术,也不过是当中一部分罢了。”
是的,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宇智波固然有他们的传承,可千手难道就逊色吗?
两族纠缠了数百年的恩怨,即便千手选择了隐退,最终赢下局面的仍是千手。
宇智波,说到底不过是败者。
因此,当她听见自来也与水门对宇智波流露出的那种感叹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就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
站在对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抿了抿嘴。
这种时候,有必要争这个吗?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较量心,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
另一侧。
宇智波尽正与猿飞日斩对峙着。
他随手接住富岳抛来的玻璃瓶,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
瓶底沉着两颗勾玉缓缓转动的眼珠。
他垂下视线,目光在那之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
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个。
就算眼前这尊死神难以应付,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葬身于此。
若是连这都应付不了,那还不如早早躲回阴影里,何必站出来?
但——
他从不习惯把性命交到别人掌心。
即便将来那对所谓的命运之子注定会解决这一切麻烦。
可是,呵。
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痴心妄想。”
猿飞日斩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就算杀不了你……”
“能废掉你一只永恒万花筒,对我而言也够本了。”
“所以,别做梦了。”
猿飞日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尽管败局已定,他仍不甘心就这样退场。
哪怕拼上这条命,他也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他动了。
手臂艰难地从虚空中抽回,握着一柄泛着淡蓝寒光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腹部。
嗤——
利刃划开皮肉的闷响之后,是骤然爆发的轰鸣。
强大的吸力从后方传来,猿飞日斩背后那白衣死神的腹部也应声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死神那只苍白的手向前探出,直朝着宇智波尽的脖颈抓去——仿佛要将他魂魄生生扯出躯体。
而对面的宇智波尽,却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近乎狂妄的笑。
身影倏地一晃。
宇智波尽将玻璃瓶收好,指尖没有触碰瓶身。
他眼中那对永恒的图案开始旋转,暗红的光泽从瞳孔深处渗出来,像血在深潭里化开。
他没有去看猿飞日斩。
视线越过那个衰老的身影,直接钉在后方那抹飘摇的白色影子上。
那东西没有实体,只有轮廓在空气里浮动,像一件挂在虚无中的旧衣。
“太小看人了。”
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沉下去,“伊邪那岐?眼前这点东西,配不上我的一只眼睛。”
他向前踏了一步。
地面没有震动,但周围的光线暗了一瞬。
风停了,连远处树叶摩擦的窸窣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压在耳膜深处的嗡鸣。
“死神?”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嘴角扯了一下,“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眼底的图案骤然加速。
那不是旋转,是某种更深的崩解与重组——阴遁的能量从骨髓里被抽出来,顺着血管涌向双眼,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视野里的世界开始剥离颜色,只剩下黑白与那道白影。
白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的绸布,皱褶从中心向外蔓延。
“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