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彻底弄清楚这一点,他才能知道自己与羽衣、羽村那两兄弟,和三大圣地所谓的仙人,和那些藏在忍界阴影里的真正高手之间……
差距究竟有多少。
“疯子!”
猿飞日斩终于破口大骂,“扉间老师说得对……”
“你们这些该死的宇智波,全是一群疯子!”
他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猿飞日斩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倾尽一切所准备的致命一击,在对方眼中竟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
那种被彻底漠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缓慢地旋转。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却压不住那股往上涌的热——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接近羞耻的灼烧。
他无法反驳。
伊邪那岐。
这个名字他曾在布满尘埃的卷轴上见过,笔画工整却透着不祥。
没有写轮眼的人永远无法触及它的真意,但它的效果他记得分明:以一眼为代价,将现实化为梦境。
所以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声音并不高,却足够让场上每一道呼吸都停滞一瞬。
“对了……”
有人低声喃喃,像忽然从梦里惊醒,“宇智波的禁术……伊邪那岐!”
富岳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抬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管,朝着那道身影抛了过去。
管中两颗深红的眼珠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色泽,如同凝固的血。
“拿着。”
他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慷慨的平静,“一位长老留下的。
若是真到了那一刻,就用掉它。”
“三勾玉而已,族里从来不缺这个。”
周围隐约响起吸气的声音。
有人相互交换眼神,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竟然……真有这样的术。”
“死了还能活过来?”
“宇智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低语像风中的碎叶,一片片落进空气里。
有人露出庆幸的神色,有人则掩不住眼底的复杂——那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也是对千年积淀的敬畏。
波风水门站在不远处,金色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自来也。
后者抱着手臂,眉头锁得很紧,像在努力消化某种超出常理的事实。
“写轮眼……当作消耗品?”
自来也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散在风里。
水门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那支玻璃管上,看着它划过半空,最后被一只苍白的手稳稳接住。
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
那些议论还在继续,像潮水般起伏。
“战场上收回的,自然老去的……族里存着的眼睛,恐怕比有些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用一颗换一个永恒万花筒——这交易,谁都会做。”
“宇智波啊……”
最后那声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的耳底。
目光短暂交汇,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过脸,望向站在一旁的纲手。
纲手撇了撇嘴,神情里满是轻蔑。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下巴,声音干脆:“不用猜了,那东西确实存在。”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在宇智波家族内部被列为禁术。”
“但别以为只有他们才有底牌。”
“千手一族留下的东西,未必就比宇智波的浅薄。
那个能唤出死神的术,原本就属于千手。”
“只不过……”
“自从千手逐渐退出明面,族里许多积累都移交给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