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打动宇智波,任何漂亮话都是徒劳。
说到底,唯有拿出足够沉重、沉重到让对方也为之侧目的利益,才有可能从死神手里拽回那条老命。
毕竟,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宇智波青年,实力早已深不可测。
一个失势的猿飞日斩,在他眼中恐怕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分别。
更何况,她提出的条件里,已亲手折断了猿飞日斩所有的爪牙:力量将被封印,名誉将在公审中彻底粉碎,连最后一点自由也要囚禁在宇智波的领地之内。
那座监狱的砖墙,每一块都浸透着宇智波的气息。
窗外透进的光线将浮尘照得清晰可见,纲手等待着回应。
在她看来,付出一个长老席位的重量,加上近乎半数的暗部实权,再辅以如此巨额的资源——换取一条风烛残年的性命,这笔交易的天平,或许已经开始倾斜。
“纲手,你……”
自来也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我们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他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一闪一闪。
“四族的全部资产?废掉老师的修为?审判之后还要关进宇智波的监牢?”
“甚至连暗部和长老的权位都要拱手让出?”
“这……这未免太过……”
自来也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确实想保住昔日老师的性命,却从未料到代价会高昂到如此地步。
简直荒谬。
如今的宇智波,其威势早已膨胀到令人不安的程度。
即便算上他自己与纲手,再加上那位年轻的四代目火影,三股力量合在一起,竟也隐隐显出力不从心的迹象。
自来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纲手的视线越过他,直接落在那个宇智波的男人身上。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想救猿飞日斩,就别在这里制造噪音。”
宇智波尽确实有些意外。
他预想过许多种交涉的开场,或许是漫长的铺垫,或许是言辞激烈的交锋,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单刀直入,将一切粉饰都剥离干净, ** 裸地摆出交换的条件。
这不像他记忆里对那位传奇女忍者的印象。
但转念之间,他又想起了某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位初代火影的兄弟,千手扉间,可是以手腕强硬和深谙权术而著称。
作为他的后人,懂得这些似乎也并不奇怪。
“我这边没有异议。”
他很快给出了回应,声音平稳,“村子展现出这样的诚意,宇智波自然也会给予相应的尊重。
不过,”
他话锋微微一转,“这件事牵扯甚广。
审判猿飞日斩只是一个开端,随之而来的,是对那几个家族的资产清理,长老席位的更迭,还有暗部人选的补充……所有这些,尤其是暗部,最终都需要火影的印章才能生效。
所以,只要现任火影点头,宇智波这里不会有任何障碍。”
他甚至没有花费时间去权衡利弊。
原因再简单不过:在足够分量的利益面前,纠缠是非对错毫无意义。
这道理,纲手明白,他也明白。
波风水门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早已不是那个怀揣单纯理想的少年。
权力本身并非他所渴求,但他清楚地知道手中握有它的必要性。
即便他与眼前这位宇智波私交尚可,即便他对那个家族并无根深蒂固的恶感,他依然无法坐视他们获得过大的影响力。
否则,未来的木叶,究竟该听从火影的号令,还是宇智波的意志?
这种不情愿的感觉在他心里盘踞着,沉甸甸的。
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了解纲手,她与自己那位时常跳脱的老师不同。
她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方案,必然有说服自己的把握。
他决定,暂且等待。
自来也的脸上混杂着错愕与不满,但被纲手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
纲手得到了答复,不再多言。
她需要处理的下一个环节,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