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卡卡西带回的情报,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根部与暗部不寻常的频繁调动,村外那些没有正式记录、面目模糊的忍者聚集。
叙述完毕,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纲手前辈。
情况正如我们之前所推测,也正如尽所担忧的那样,正在发生。
从纯粹的利害关系看,这或许与我们并无直接关联。
按照最初的设想,我们甚至可以袖手旁观,等待他们之间的冲突自行上演。”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
“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三代火影大人的做法,激进得超出了常理。
即便要防范宇智波坐大,即便这背后有二代目大人的意志传承,又何至于急迫到这种地步?我接手这个位置,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他的目光在两位前辈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自来也身上。
“三代目是你们的老师。
我想听听你们的判断。
这次对宇智波的行动,背后是否还存在我们尚未知晓的缘由?他如此迅速地出手,与我近期逐步收回权力、不愿继续充当傀儡火影的举动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自来也脸上那点残余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纲手环抱的手臂微微收紧,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两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变得凝重起来。
猿飞日斩的行动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波风水门坐上那个位置才多久?一个月而已。
有必要这么急切吗?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话,让在场两人的眉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波风水门想要真正握住权柄,猿飞日斩当然不会高兴。
前几次上忍会议时,那张阴沉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奇怪的是,对于这位年轻火影的步步紧逼,猿飞日斩并没有直接回应,反而将矛头转向了宇智波一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来也抓了抓头发,声音里透着烦躁:“我想不明白,太绕了,头都疼。
当初不肯当火影,就是讨厌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老头子到底在盘算什么?之前还没觉得,听水门说完,我也感觉不对劲了。
纲手,你怎么看?”
另一边,纲手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甚至在她的眼底,还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讽与压不住的怒意。
听到问话,她沉默了很久,才用带着寒气的语调开口。
“这手法,你不觉得眼熟吗?自来也,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把老头子往 ** 、最阴险的方向去想罢了。
栽赃陷害,老把戏了。
我们千手一族为什么隐退?漩涡一族为何被灭?旗木朔茂又是怎么……”
“不都是一样的路数吗?”
“如果我猜得没错,老头子打算用强硬手段除掉宇智波,然后抛出一些他自己捏造的、所谓宇智波企图叛逃的证据,再让流言在整个村子里传开。
当然,宇智波的‘叛逃’,还会隐隐约约和波风水门,甚至和我们两个扯上关系。”
“到了那种时候,我们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要知道,自证是最艰难的事。
就像当年的朔茂前辈,最后不也只能以那种方式收场吗?因为在那种局面下, **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大多数村民是盲目的,他们根本没有判断的能力。”
“真到了那一步,身上沾了污点的水门,还有资格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吗?”
“接下来,”
她冷笑一声,“老头子大概会以拯救村子的英雄姿态登场吧。
强势逼迫水门退位,甚至将他监禁,然后以年轻一代尚未成长、村子需要稳定为由,再次以代理火影的身份,重新把持木叶。”
“再然后呢?呵。”
“村子险些陷入大乱,而他是力挽狂澜的功臣。
最后再‘宽宏大量’地释放水门,让我们戴罪立功,好彰显他的仁慈与胸怀。”
“怎么样,这出戏精彩吗?宇智波的钉子被拔掉了,不听话的傀儡火影也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