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道别,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们之间横亘着血债。
从来如此。
若非需要借助团藏的根部来对付宇智波一族,他根本不愿与对方多费口舌。
甚至,他早就动了杀心。
另一边,团藏对此早有预料。
猿飞日斩前脚刚走,他便踏入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简短交代完情况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听清楚了吗,大蛇丸?”
“和宇智波的决战近在眼前,你这里的实验到底进展如何?”
“我必须尽快完成柱间细胞的移植。”
“这些年我为你筹建实验室,投入的金钱数以亿计,还有数不清的器械、忍者和平民实验体。
只要是你开口,连村中的忍者我都设法送了过来。”
“如果到现在还拿不出像样的成果,恐怕不太合适吧。”
团藏的目光像淬了冰,尤其落在大蛇丸身上时,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怒火。
这怪不得他。
这些年的资源倾斜已经影响了根部的扩张,而眼下决战将至。
若再没有突破,实在难以交代。
白大褂的衣角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
听完团藏的话,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我那老师居然会失手。”
“真是……可笑。”
“当初不愿让我接任四代火影,不就是看中了波风水门根基浅、性子软,容易掌控吗?”
“如今人家坐稳了位置,才发觉不对劲?”
“不过倒也合理。”
“波风水门虽然固执,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怎么可能甘心当傀儡。”
“何况还有纲手和自来也在旁扶持。
老师失去了火影的名分,我那两位旧友怎么可能继续听他的?”
“就算是师徒,情分也有尽头。”
“尤其是纲手——身为火之国的公主,千手一族的继承者,她若全力支持波风水门,稳住局面并不难。”
“看来,他是急了。”
“想借铲除宇智波的威势震慑全村各族,再伪造证据把波风水门拉下来,自己重新坐上那个位置。”
“手段倒是熟悉。”
“但如今的宇智波,可不是随便就能捏碎的软柿子。”
“光靠一个秽土转生……真能保证必胜吗?”
大蛇丸眼底掠过一丝幽光,那其中混杂着对往昔老师的不屑,以及某种近乎愉悦的冷嘲。
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禁术的审视。
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对它的钻研。
长生不老的执念扎根在他心底,而玩弄灵魂的禁术自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眼下他的精力大多耗费在柱间细胞的研究上,但听见那位老师同样涉足秽土转生,注意力还是被拽了过去。
不过——关于老师能否成功,他并不乐观。
毕竟他亲手剖析过这个术,清楚其中缠绕的麻烦有多深。
“缺陷?”
团藏的声音里透出诧异,“难道这术有问题?日斩的计划……成功率究竟多少?”
他直接追问,对大蛇丸那点嘲弄毫无兴趣。
根部若真要行动,便需倾巢而出。
那些埋藏的暗桩、这些年攒下的底牌,恐怕都得暴露在日光下。
因此听出对方话里的余地,他立刻绷紧了神经。
“麻烦可不小。”
阴沉的语调从实验台边传来,大蛇丸手里摆弄着器具,不紧不慢地解释:“我研究过秽土转生,难点主要落在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