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不对他们动手是一回事,不提防是另一回事。
谨慎些总没坏处。”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他坐在主位上,背挺得很直。”我明白,纲手前辈。”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任何一方都不能放松警惕。
不仅是宇智波,对其他家族也一样。”
话题到这里便断了。
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姓氏。
饭菜的香气从门外飘进来,渐渐冲散了屋里紧绷的气氛。
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侍从端着托盘走进来,将几样小菜摆在桌子 ** 。
热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众人脸上的神情。
有人先动了筷子,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咀嚼声、汤匙碰碗的叮当声、偶尔几句关于天气的闲聊——寻常的声响一点点填满了房间。
战争结束后的这些日子,村子确实在变。
街道上孩子的笑声多了,忍者们卸下装备后的步伐也显得轻快。
黄昏时分,总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聚在屋檐下说话,手里捧着刚买来的团子或热茶。
店铺的灯火亮得比以往更久些,暖黄的光晕染在石板路上,将人影拉得很长。
宁静像一层薄纱,缓缓罩住了这座伤痕初愈的村落。
战事留下的积压事务正被迅速清理。
窗外的日光斜照进火影办公室,波风水门揉了揉发僵的颈侧。
文件堆成的小山矮下去一截,纲手刚离开时带起的风还卷着药草涩味。
自来也靠在门边翻看新送来的情报卷轴,偶尔抬眼瞥向桌后那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他的学生,如今已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暗部的编制调整最先落地。
旗木卡卡西的名字出现在新任小队长的名单里,推荐人是四代目火影本人。
另一份档案则标注着宇智波带土,暂时编在卡卡西麾下作为普通队员。
带土把护额摔在桌上。
“我能用那双眼睛……”
“但你现在连任务报告都写不全。”
水门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责备,“暗部队长需要的不只是力量。”
他停顿片刻,笔尖在纸面轻轻一点:“等你情绪稳定些,我会再安排。”
医院长廊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野原琳捧着病历跟在静音身后,纲手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混着器械碰撞的轻响。
她没有正式拜师的名分——辈分上总归不妥——可纲手教她的东西一点没少。
怪力的发力技巧、查克拉在经络中的暴涌模式、甚至那些近乎禁术的再生秘法,都摊开在她面前。
琳学得很慢。
有时在训练场呆到深夜,掌心聚起的查克拉还是散成一片淡绿的光点。
护卫队的三人站在火影楼前的空地测试阵法。
不知火玄间咬着的千本随着结印微微颤动,并足雷同与叠伊瓦希的站位形成一个钝角。
他们的查克拉波动并不强,但当三股力量绞合时,空气里撕开一道银色的缝隙。
飞雷神阵,成了。
水门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吹乱了桌上的提案草案。
忍者学校的修业年限被墨水重重圈起,旁边批注着“不得提前”
。
另一页写着阵亡者家属抚恤金的数额,数字后面跟着长长的零。
还有一张被反复修改的条款:所有毕业生在结业前将获得查克拉试纸,属性测定后可从封印之书副本中选取一个级术式。
他走过走廊时遇见宇智波一族的巡逻队。
双方点头致意,警卫部队的袖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深蓝。
没有多余的话,但那种紧绷的气氛似乎松了一丝——仅仅一丝。
自来也靠在训练场边的树干上看着这一幕。
“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
纲手没回答,只是把空了的酒瓶搁在栏杆上。
远处水门正俯身对一个满脸雀斑的下忍说话,手势比划着任务卷轴上的地形图。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盖住整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