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放下的是带土。
只瞥了几行,他就皱起眉,把纸往桌上一丢。
“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宇智波尽那家伙,就爱搞这种虚架子。”
“等着吧,”
他抱起手臂,扬起下巴,“我迟早会赢过他。”
十分钟在寂静中流过。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纸张,轻轻叹了口气。”警务部这次的变动,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只是宇智波真正的意图,我还看不透。”
野原琳和静音坐在一旁,她们的目光也曾扫过那些文字。
但那些排列整齐的部门称谓、一条条职责范围的界定,很快让她们移开了视线。
对她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与己无关的旁观。
波风水门的手指划过纸面,低声自语:“权责划分得这样细致,每件事都能找到直接负责的人,这或许是件好事。”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过去许多纠葛不清的案子,根源就在于不知道究竟该由谁来承担。
现在虽然机构变多了,但每个部分都有明确的管辖范围,彼此之间还能相互牵制、监督。
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不妥。”
他一向愿意看见他人好的一面。
纲手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胸腔深深起伏了一次。”不对,”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自来也的判断没有错,警务部的改变绝不简单。
这里面的问题,恐怕比我们想的都要严重。”
她的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地抵住,眼底翻涌着警惕与压不住的怒意。
仅仅从这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察觉她内心的波澜。
她的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郑重起来。
野原琳尤其如此。
和其他人不同,她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是宇智波尽身边的人。
此刻听着这些对话,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一边是教导过自己的长辈,另一边则是她所信赖的那个人。
夹在中间的感觉并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她从不认为宇智波尽会对村子怀有恶意。
这个念头促使她抬起了头。
“纲手大人,请恕我无法赞同。”
她的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了解他。
他所做的一切,更多是为了保护自己。
难道只有毫不反抗、任由他人处置才算正确吗?从一开始,您对他就抱有先入为主的看法,这让我难以理解。
无论如何,我相信他。”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从忍者学校毕业至今,他从未违背过村子的任何规定。
每一次交付的任务,他都完成了。
宇智波推举他作为领导者,村子也是认可的。
他带领自己的家族,这本身有什么过错?不止是他,整个宇智波一族,也未曾真正伤害过任何人。”
野原琳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她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她说话时微微颤动,仿佛也被那股情绪带动了。
“他反击过吗?当然。”
她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可哪一次不是别人先动手?规则是村子定的,他只是在规则里活下去而已。
难道姓宇智波的人,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纲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靠在墙边,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袖口的布料。
自来也站在她斜对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波风水门站在桌子后面,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卡卡西和带土站在门边。
带土的左肩不自觉地绷紧了,卡卡西则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