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鹿久那家伙……也在场。
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连‘猪鹿蝶’都肯背弃他,甚至站到了宇智波那边!我早提醒过他,他就是不听。
简直……气人!”
他的语气越来越沉,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而在宇智波族地的深处,富岳听完奈良鹿久的分析,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映得他脸上的犹豫格外明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鹿久方才的话,条理清晰,在他耳边回响。
——只要我们不背离村子的根本,无论是水门,还是纲手,都不会主动对我们不利。
真正的麻烦,始终来自猿飞日斩那边。
——自来也对权力没有太大兴趣。
即便他进了警务部,实质影响也有限。
所谓的改革,不过是将本就属于警务部的职权划分得更细致些。
这是二代目定下的框架,就算自来也,也找不到由头在这上面做文章。
——反过来看,做成这笔交易,我们不仅保住了上忍班,在这最棘手的局面下,还多了三位有力的帮手。
怎么算,都不亏。
鹿久说得从容不迫。
在他看来,自来也这件事,确实算不上什么需要紧绷神经的大事。
最大的对手始终是那位三代目。
精力,自然应该主要放在那边。
其他的,保持必要的警惕即可,无需过度耗费心神。
他话音渐沉,怒意一层层漫上来。
猪鹿蝶——那三个家族的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日向与宇智波的光辉固然更盛,可若论起世代相传的秘术,猪鹿蝶自有其不可动摇的地位。
他们或许从未诞生过立于忍界顶点的影,但每一代的上忍里,总有他们锋利而稳固的身影。
更何况。
猿飞一族,曾是那耳环之誓的见证者。
连这样的盟友都能转身离去,那位坐在火影之位上的老人,究竟将人心经营成了何等模样?
“猪鹿蝶啊。”
纲手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低,像在掂量着什么,“确实……可惜了。”
“不提那老家伙了。
倒是宇智波,竟真敢点头答应。”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反而让我对他们另眼相看。”
“要么,他们藏的东西太深,深到就算让自来也踏进警务部,也确信你挖不出什么。”
“要么,就是他们根本没耍花样。”
“自来也,接下来你得把眼睛擦亮了。”
“只有那个宇智波的小子……”
“没想到他这么急。
我们才碰过面,当晚他就闭门不出了。”
“难道他真有把握?”
“若是成了,对木叶、对整个忍界,究竟算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像宇智波斑和我祖父那样的人……心若向善,或可带来安宁;若是怀了恶念,便是席卷忍界的风暴。”
“换作从前,我只当那孩子在说大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竟真敢让自来也你进去。”
“自来也的承诺是一回事,但我们没法否认——宇智波那些人,对宇智波尽的信任是真的。”
“否则。”
“按常理,就算我们给的条件再丰厚,他们也不可能松口。”
“所以,问题摆在这儿了。”
“假如宇智波尽真的做到了,我们接下来能做什么?”
“拿什么去约束一个堪比斑、堪比祖父的人?”
寂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块。
每个人都在想。
但,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