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甚至亲自执起陶壶,为他们的杯中注入新沏的茶水。
温润的水声里,室内的气氛似乎缓和下来,唯有自来也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鹿久身上。
那目光里掺着许多东西。
曾几何时,猪鹿蝶三族与火影一系血脉相连,誓言由猿飞一族亲手见证。
可如今呢?连最擅谋算的奈良,都已站在了宇智波的屋檐下。
这本身便是一句无声的判词,宣告着某个时代的倾颓。
尤其是鹿久——即便自来也常年游离于村子之外,也早已听闻过那颗头脑究竟有多么可怕。
一声叹息终究没能压住,从他鼻腔里轻轻逸出。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强行按回心底。
再抬眼时,脸上已挂起惯常那副爽朗的笑。
“鹿久,许久不见了。”
“您太客气了。”
鹿久微微颔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奈良鹿久嘴角微扬。
确实如此。
他与波风水门曾有过交情,因此对自来也也不算陌生。
然而时移世易。
再次相遇时,双方已站在了对立的位置。
寒暄过后,话题很快转向正事。
富岳没有绕弯子。
他将情况简要说明,随后便将话语权交给了两位奈良族人。
鹿久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确实没料到——
身为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竟会提出加入宇智波警务部。
这听起来简直荒唐。
他清楚自来也不可能真正投向宇智波。
那么对方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波风水门。
沉默片刻,他抬起眼帘。
“请恕我直言,自来也大人。”
“您应当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安排。”
“就像暗部不会接纳我们的人,道理是相通的。”
“有些话或许刺耳,但如今我们分属不同阵营。”
“警务部是宇智波的领域,不可能允许其他阵营的人介入。”
自来也颔首。
他当然知道。
只是他这次前来,原本抱着一线希望。
可惜的是——
有些话只能对宇智波尽说,而对方正在闭关。
他只能将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他放弃了坚持。
有些秘密终究不能摊开来讲。
他甚至有些埋怨宇智波尽。
在他看来——
所谓的闭关修炼,未必能带来多大突破。
他承认宇智波尽天赋出众。
可每个人的成长都有极限。
就像他自己,实力早已触及瓶颈,除非在仙术上取得突破,否则此生难有寸进。
随着年龄增长,状态只会下滑。
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样的存在,千年也未必能出现一位。
他不认为宇智波尽会成为下一个斑。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自来也站起身,“日后有机会再叙。”
他一向不喜虚礼。
正准备离开时——
奈良风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请留步,自来也大人。”
“以您的智慧,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自来也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看向对面——宇智波富岳沉默着,奈良鹿久则微微蹙眉。
气氛凝滞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