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自来也终于开口:
“富岳族长,我……想加入警务部。”
“您能同意吗?”
富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凝固了,仿佛听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音节。
这不能怪他失态。
任谁听到这样的请求,恐怕都会愣住。
加入警务部?
那是宇智波最核心的领域,如同血脉延伸般的自留地。
即便是那些已归附宇智波的忍族,想要触及那里也需
为什么?
因为警务部太重要了。
其它环节若出问题尚可修补,那里一旦有失,便是根基的动摇。
而自来也——
他出身火影一系,即便不敌视宇智波,也始终站在猿飞日斩的身旁。
在许多人眼中,他几乎算是……对立之人。
就算往好处想,他也绝非宇智波的盟友。
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
富岳的视线掠过面前那张堆满卷宗的木桌,最终停在自来也脸上。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呼气,像冬日窗缝漏进的风。
拒绝。
这个念头清晰得如同刀刻。
宇智波的血脉里流淌着警醒,而警务部更非什么人都能伸手触及的所在。
眼前这位白发男人,他的立场始终飘忽在村子的明暗交界处。
朋友?盟友?这些词用在此处显得过于柔软,甚至可笑。
唇已微启,拒绝的话语几乎要挣脱齿关。
可就在音节成形的前一瞬,某种冰冷的触感忽然攥住了他的胸腔——那是自知之明。
敌我的权衡,局势的剖解,乃至最简单的利弊梳理,这些需要缜密丝线穿针的活计,从来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
手指在袖中收拢,他感到指节有些发僵。
而自来也竟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宇智波尽。
声音里听不出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平稳。
这不对劲。
富岳的眼皮微微垂下。
桌面上,茶杯的影子被拉得细长。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像一层薄灰,覆盖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然后他抬起眼,声音比方才更缓,也更轻。
“恐怕要让您空跑一趟了。”
“您清楚,我对这类事务……实在生疏。”
他顿了顿,朝侍立在门边的族人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那身影领会,无声地退入走廊的阴影中。
“请稍候。”
“我已让人去请风间与鹿久。
您不妨,与他们详谈。”
他脑子不算灵光,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但愚蠢是另一回事。
如今的族内,总有人擅长拨弄那些复杂的算盘。
奈良一族的智慧,便是此刻最可靠的凭依。
尽虽不在,但那颗头脑仍在运转——总归,比他自己要强上许多。
族长的颜面固然重要,可当事情关乎整个宇智波的航向时,他知道该把舵交给谁。
另一侧,自来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身为一族之长,竟连这样一桩初步的探询都无法决断。
茶水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半张脸。
走吗?人既已坐在这里,便没有立刻转身的道理。
他只能等。
大约一盏茶凉透的工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厅内。
“族长。”
“自来也大人。”
奈良风间与奈良鹿久躬身行礼,语气平和得像午后晒暖的石头。
富岳脸上绽开笑容,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快请坐。”
“多谢族长。”
两人依言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