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沉默地站在廊下,止水和鼬分立两侧。
风间与鹿久交换了一个眼神,浩司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
日向、油女、犬冢、秋道、山中、鞍马……各族族长或军师静立院中,空气里能听见落叶擦过石板的细响。
这个不大的院落,此刻聚拢了整个阵营的筋骨。
“都进来吧。”
宇智波尽的声音很淡。
“绫,备茶。”
众人随他步入内室。
茶具已摆上矮桌,水汽在烛光里袅袅升起。
主客依次落座时,衣袖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战争已无法回避——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
选择权从来不在宇智波手中,那只苍老的手始终握着棋盒。
“请稍等。”
奈良浩司先开了口。
他身子前倾,手肘抵在膝上。
“关于秽土转生……您真有把握吗?”
他的视线落在宇智波尽脸上,声音压得很低。
“猿飞日斩那边,当真能改进那个术?召唤出来的死者,能保留生前的全部力量?”
室内忽然静了。
秽土转生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不陌生。
和那个总在村外游荡的自来也不同——那位三忍对陈年旧事向来缺乏兴趣。
但坐在这里的人,族中典籍里都留着相似的记载:千手扉间如何在战场上展开卷轴,尘土如何聚成人形,互乘 ** 符的连环火光如何吞噬联军。
那不是秘密。
可他们从未深想。
记忆里那些被召唤的亡灵脆弱得像纸,中忍随手一击就能让其溃散。
那样的术,不值得警惕。
但如果……如果亡者能完整归来呢?
木叶埋葬过多少名字?柱间和扉间,斑和泉奈,旗木塑茂,宇智波镜……指甲不知不觉陷进了掌心。
光是掠过这个念头,后颈就泛起寒意。
“尽君。”
奈良鹿久接过了话。
他的语气比平时沉了三分。
“此事不能儿戏。
若情报属实,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绝境。”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甚至不需要太多——只要柱间或斑其中一人站在对面,我们就只能等待终结。”
猿飞日斩的谋划在宇智波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此刻,秽土转生之术的 ** 让空气骤然凝固。
富岳的指尖无意识擦过袖口,止水垂眸盯着地板缝隙。
日足喉结滚动,几位族长交换着视线,无人开口。
只有那个少年的声音划破寂静:“老师的安排,不是早就定下了吗?”
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恐惧像墨汁滴进清水里,缓慢晕开。
即便拥有那双传说中的眼睛,面对初代火影与那个名字,掌心依旧渗出薄汗。
“说得不错。”
宇智波尽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松弛感,“计划早已铺好,何必自乱阵脚?”
他向前走了两步,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暂时离开这里。”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牌——宇智波带土。”
这个名字让几道目光倏然抬起。
“他的眼睛很特别。”
尽的食指在空中虚划一圈,“能在眨眼间将所有人拖进 ** 的空间。
所以,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转移阵地,等待时机。”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等我完成修炼,失去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手中。”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良久,奈良浩司才松开交握的双手:“如此说来,我们确实已站在不败之地。”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