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243章


    “够了。”

    纲手突然开口,声音像磨过的苦无,“他们爱怎么斗随他们去。

    但有一条——”

    

    她转过脸,眼里的光冷而硬。

    

    “秽土转生绝不能现世。

    否则,我们必须插手。”

    

    自来也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纲手,视线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那些纹路扭结成团,像无数纠缠的根须。

    村子的阴影已经浓得让人不愿直视,可他不能转身离开。

    宇智波尽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单靠波风水门一个人,撑不起这座即将倾塌的桥。

    

    “先推水门上四代目的位置。”

    纲手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和自来也留下来,帮他搭起自己的班底。

    一步一步来。”

    

    她停顿片刻,空气里浮起灰尘的味道。

    

    “等根基稳了,听话的留着用,不听话的……”

    

    后半句没说完。

    但桌边的三人都听见了未尽的音节,像忍具包里暗器的冷光。

    

    波风水门只是耸了耸肩。

    两位长辈在规划,他听着便是。

    风从窗缝钻进来,撩动他额前的碎发。

    

    ***

    宇智波族地的空气是另一种质地。

    

    没有风,但庭院里的树叶偶尔会无端颤动。

    富岳站在回廊下,看着陆续聚集的人影。

    上忍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可越是轻,那股绷紧的弦音就越清晰。

    

    风间从暗处走出,袖口沾着未干的血渍。

    鹿久跟在他身后,手里卷轴已经展开过半。

    

    “止水回来了。”

    风间说,声音平直得像报告天气。

    

    富岳“嗯”

    了一声。

    

    那份公告发得潦草,字句敷衍得像随手撕下的便条。

    没有解释,没有仪式。

    只是某天清晨,族地边缘的岗哨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

    有人瞥见止水眼角的旧疤,但没人开口问。

    

    议论是有的,压得很低,像地底暗流的汩汩声。

    可终究没掀起浪。

    非常时期,许多非常的事都变得寻常。

    

    宇智波尽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

    他没有看下面集结的人,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村子中心火影岩的方向。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苦无的刃柄,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里。

    

    筹备工作已经铺开。

    忍具的清点声、卷轴展开的窸窣、压低嗓音的交接……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网住族地里每一寸空气。

    

    某个瞬间,富岳抬起眼,正好撞上宇智波尽转回来的视线。

    两人都没说话。

    但某种东西已经在这沉默里交换完毕,像刀刃入鞘时那一声短促的咔嗒。

    

    天色渐渐暗了。

    族地边缘点燃了第一支火把,火光跳动着,把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那些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触到村子的另一头。

    

    夜色浓稠如墨,村子里的议论声浪却未曾停歇。

    人们口中翻来覆去咀嚼的,终究是即将到来的那个位置由谁接替。

    至于旁的事情,不过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几圈涟漪便沉了底,再无人记起。

    

    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某些敏锐的眼睛已经察觉,那片聚居地的气氛不同往日。

    巡视的身影在街巷间出现的次数,比以往密了许多,仿佛织就了一张无声的网。

    陆续有风尘仆仆的人归来,踏入那道族徽高悬的大门,让原本肃穆的领地添上几分压抑的喧腾。

    然而寻常人只看见表面的忙碌,内里真正的机锋,唯有站在高处、手握权柄的少数方能窥见全貌。

    

    收缩,全面的收缩。

    这是无声的命令。

    所有散在外面的枝叶都被迅速收回,哪怕是最边缘的任务,也被要求以最快的速度了结、返程。

    甚至那个以白眼洞察世事的古老家族,也做出了惊人的举动——只留下稀稀落落几个人看守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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