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看似年轻、带笑,却仿佛能无声拨动所有人命运丝线的手。
想想就令人胸口气闷。
自来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尽头。
纲手重新将目光投向桌面,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木纹蜿蜒。
她需要更多细节,更多碎片,来拼凑出那个宇智波少年真实的轮廓。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那副皮囊之下,恐怕早已不是孩子了。
没有任务时自来也不会像大蛇丸那样费心去探查什么。
他正要起身行动,波风水门的声音拦住了他。
“请稍等。”
这位金发忍者说道,“关于您的疑问,我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虽然只是推测,但应该不会偏离事实太远。”
水门停顿片刻,继续道:“我与尽接触较多,对宇智波也算有些认识。
他们获得的情报,如果我没猜错,源头应该是已经死去的两位长老——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房间里安静下来。
“五影会谈期间,团藏在村里制造混乱的同时,我怀疑宇智波趁机行动,暗中解决了这两位长老。”
水门的声音很平稳,“别忘了,猪鹿蝶已经站在宇智波那边。
只要处置长老时有山中一族的人在场,提取记忆就不是难事。”
他看向自来也和纲手:“这两位长老身份特殊。
作为二代火影的 ** ,他们与猿飞日斩是师兄弟,村子过去几十年里发生的大事,几乎都有他们的参与。
千手的隐退、漩涡一族的覆灭、白牙的死亡,甚至暗部、根部以及猿飞一族的内情……他们掌握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
“只要证实这一点,宇智波根本不需要其他情报。
仅凭这些记忆,就足够形成威胁了。”
水门说完这些,轻轻呼了口气。
他早就怀疑那个混乱的夜晚宇智波另有动作。
只是以前的他无力改变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但现在不同——纲手和自来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该死!”
自来也一拳砸在桌面上,“我早该想到的。
以宇智波的作风,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纲手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原本就对宇智波没有好感,此刻眉宇间几乎要凝出冰来。
“不行,”
她斩钉截铁地说,“其他人我不管,但这种手段我看不下去。
我现在就去找宇智波问清楚!”
水门却摇了摇头。
“老师,纲手前辈,”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这种事,团藏和火影大人恐怕心里都有数。”
他看向窗外:“今天火影大人亲自前往宇智波族地,宁愿放弃追究猪鹿蝶也要选择和解……我想正是因为他清楚宇智波掌握着太多对他不利的秘密。
他害怕了,不敢与宇智波正面冲突。”
“所以,现在去质问是没用的。”
水门最后说道。
村子里的议论声压得很低。
自来也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叹息。
纲手盯着窗外某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没说出那个词,但齿缝间漏出的气流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波风水门看着他们。
他想起更早的时候——两位长老倒在血泊里的那个清晨,露水还挂在忍具包的系带上。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像眼前两人一样,让愤怒烧穿胸腔。
可现在不同。
胸腔里是静的,静得像深井底的水。
没必要。
他对自己说。
更重要的是,这世上许多事本就没有对错。
你站在桥的这头,他站在那头。
今天宇智波向火影一系挥刀,若他伸手拦了;那明天猿飞日斩的刀锋转向宇智波时呢?
所以,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