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自来也忽然又开口，眉头锁紧，“宇智波那边的情报网，细想起来有点吓人。”
“我承认他们家族底子厚，但连千手的秘辛、老头子和大蛇丸还有团藏之间的牵扯，他们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不合常理。”
“难道他们的眼线能钻进火影办公室、根部甚至大蛇丸的实验室？”
“不把这事挖明白，我睡不安稳。”
“我打算深入查一查。”
“你们怎么看？”
他的语气里压着罕见的凝重。
显然，这不是随口一提的疑虑。
纲手用力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哪里透着诡异。
宇智波最近冒出的三双万花筒写轮眼，本身就已经打破历史的常态。
即便在宇智波斑最鼎盛的时期，同时存在的万花筒也不过两双。
现在呢？
三双同时睁开，尤其是那个叫尽的——明明已经站在顶峰，竟还能往上踏一步。
听上去像荒诞的传说。
即便她不相信这次闭关真能抵达预想的终点，光是这个尝试的念头，就足够让人后背发凉。
——而这还是在她不知道，宇智波阴影里还藏着第四双万花筒的前提下。
纲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木质的纹理在指尖下传来细微的凹凸感，窗外有蝉鸣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涌了上来。
事情，似乎正滑向一个她无法轻易扭转的方向。
那个姓宇智波的少年。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预想中那双属于宇智波的、惯常燃烧着傲慢与偏执的眼睛。
相反，那是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语气平缓，措辞得体，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
可就是这份不合常理的“温润”
，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像什么呢？就像捧着一块触手生温的玉石，指尖却隐约感到内里蛰伏着灼人的火。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摆在明面上。
可正是这种坦荡的“阳谋”
，让她，让整个木叶高层，都陷入了一种无处着力的被动。
走访的结果已经清晰地摆在眼前：各大家族的态度恭敬而疏离。
他们或许会按照约定，在必要的时刻投出那一票。
但言语间闪烁的，眼神里流露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倾向——那倾向的源头，指向了南贺川边的那片族地。
短短时间。
她咀嚼着这个词。
千手一族昔日的荣光与威望，是历经战火与时间一点点垒砌起来的。
而宇智波尽……他用了什么方法？
“不对劲。”
她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必须查。
彻彻底底地查清楚。
宇智波一族内部，绝对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她的视线转向旁边那个白发男人。
自来也抱着胳膊，斜倚在窗框上，午后的阳光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交给我吧。”
他咧开嘴，笑容里有着惯常的、近乎粗豪的自信，“探查情报这种事，整个木叶还有谁比我更在行？放心吧，不管那小子藏着什么心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硝烟里，无数关键信息正是通过他建立的、那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渠道传递回来。
蛇类潜伏于阴影，而蛤蟆的鸣叫则遍布山川沼泽。
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网络。
纲手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只是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她讨厌这种感觉。
并非出于对宇智波一族传承自血脉的厌恶——虽然“千手”
这个姓氏本身，就承载了太多沉重的过往。
她只是无法坐视。
无法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