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久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富岳的目光则落在自己脚前那片被光照亮的地面上,仿佛要从那里看出什么答案来。
要准备些东西了——为了不久之后必然会到来的那一场较量。
甚至连火影位置的更替,也不必特意告知这边。
结果早已明确:波风水门会得到所有的支持。
“我需要独自待一段时间。”
这是最后补充的一句。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鹿久感到肩上的重量忽然增加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呼吸之间。
他当然听懂了那些没有直接说出来的部分。
决战?这个词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但仔细去想,却又合情合理。
从那个人走到台前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半年而已。
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原本摇摇欲坠的一族已经变得坚不可摧。
更不用说,因为某些不得人心的举措以及警务部的变动,越来越多的家族开始向这边靠拢。
连那个古老的日向一族,如今也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手里还剩下多少可用的筹码呢?时间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如果再过一年,局面会变成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等待对另一方而言是一种奢侈。
不能再拖下去了——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一次定下胜负。
因为每过去一天,天平就朝着这边倾斜一分。
鹿久忽然完全理解了那个人的选择。
细枝末节已经不再重要,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波风水门推上前台,然后动用所有积累起来的手段,彻底解决掉眼前的威胁。
可问题是,究竟什么样的底牌才能同时应对三双万花筒写轮眼?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就说明对方确信自己能做到——无非是代价大小的问题罢了。
想到这里,鹿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总是慢了一步,对方早已看清的局势,他到现在才完全明白过来。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你有几分把握?听你刚才那样说,我也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逼近了。”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奈良鹿久的眉头拧成了结。
他盯着空气里某个看不见的点,声音压得低而沉:“那位三代目若真打算孤注一掷,手里攥着的东西,恐怕连三双万花筒都能困住。”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身旁,“你藏起来的东西,够填平这道沟壑么?”
“够。”
一个字,砸在地上。
鹿久没接话,只是胸腔里那口气始终悬着。
以前蒙在鼓里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那份不安便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收越紧。
猪鹿蝶这三家,如今和宇智波的命运已经缝在了一起,针脚密得拆不开。
倘若宇智波这棵大树真的倒了,底下乘凉的,谁也跑不掉。
另一边,富岳脸上的轻松像潮水般退去。
他听着那些话,喉咙有些发干。”尽,还有鹿久,”
他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这……到底怎么回事?宇智波和上面,最近是有些磕碰,可大体上不是还算安稳么?怎么你们话里话外,都像是明天就要见生死?”
他搓了搓手指,“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眼下的日子,我觉得已经很好。
有什么疙瘩不能坐下来谈?非得走到你死我活那一步?”
他确实没什么野心。
坐在族长那个位置上时,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相安无事。
只是族里七嘴八舌,他压不住,也没法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宇智波尽手腕翻了几翻,族里气象一天比一天新,他这些日子连梦里都带着笑。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看到动荡。
能维持现状,便是顶好的局面。
宇智波尽只是侧过脸,连眼皮都懒得抬,更别提解释。
奈良鹿久见状,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接过话头:“富岳族长,您想得太简单了。
宇智波和猿飞日斩之间那笔账,早就不是能算清的。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