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
鹿久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以往……是我看得不够透彻。”
他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少年身影。
明明年纪尚轻,说出来的话却总像淬过火的刀子,精准地挑开表象。
这感觉很奇怪,仿佛被一个后辈引领着,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富岳的反应则平淡得多。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或许是被类似的冲击洗礼了太多次,神经早已磨出了一层厚茧。
夜更深时,访客踏着寂静而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带进一丝室外清冷的空气。
猿飞日斩的身影裹在深色的斗篷里,像一片移动的阴影,悄然融入了室内的昏暗。
“火影大人。”
宇智波尽抬起眼,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夜行动物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
他站起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深夜劳您移步,实在令我这里蓬荜生辉。”
他转向一旁:“鹿久先生,麻烦您了。”
奈良鹿久依言起身,走向摆放茶具的矮几。
温壶、置茶、注水……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安静。
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各自半张脸孔。
他心下清楚,此刻在这间屋子里,自己的角色就是让这场对话能顺理成章进行下去的背景。
族长也好,智囊也罢,在某些时刻,都只是棋盘上需要摆在合适位置的棋子。
宇智波尽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心里却已飞速盘算开来。
能让这位执掌木叶的影如此急切地、掩人耳目地前来,所图必然不小。
那么,自己能从这突如其来的会面中,攥取到什么呢?
他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猿飞日斩的目光掠过桌面,并未在那些卷宗上停留。
他甚至没等宇智波尽组织好语言,声音便已像冬日的溪水般淌出。
“宇智波尽,做得漂亮。”
“我认输。”
“客套就免了,你我之间用不着那些。”
“停战吧。”
“你大概也想到了——我准备退位,四代火影的选举不能再拖。”
“别绕弯子,直接说你的条件。”
他心中透亮。
对面坐着的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兽,想让这头兽松开利齿,必须扔出够分量的血肉。
眼前这摊浑水,他确实不愿再蹚下去。
至于宇智波尽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说实话,他并不真正在意。
原因再简单不过。
火影之位即将卸下,往后他会隐入阴影深处,连假死脱身也未尝不可。
那些藏在暗处的污迹,对坐在光里的影是致命的刀,但对一个退居幕后的老人,威力便减了大半。
即便全部掀开,又能怎样?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台前的名望,而是幕后的缰绳。
“呵,明白了。”
宇智波尽的眉梢动了一下。
眼底的光流转片刻,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这样也好。”
“生命经不起浪费,你我都一样。”
“那我便直说。”
“上忍班与解析班,从今往后归宇智波管辖。”
“你安插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撤走。”
“奈良鹿久与山中亥一的名誉必须恢复,诬告者定为有罪,移交宇智波警务部处置。”
“最后,是尸鬼封尽。”
“我对那道禁术有点兴趣,还望三代目指点。”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波澜。
猿飞日斩的急切从何而来?那些足以震动木叶的隐秘,为何没能让这位老人露出一丝惧色?宇智波尽暂时想不透。
但无所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