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门。
凉风涌进来,吹得灯焰晃了晃。
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场少年们挥刀的破空声,一声接一声,规律得像心跳。
“他在等什么?”
富岳背对着客厅问。
“等一个台阶。”
尽回答,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也等我们开出条件。”
鹿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不是谈判,而是交割——用妥协换时间,用退让换喘息。
那位大人不是来争辩的,是来称重的,称一称旧日的秘密和今日的权势,哪一边更沉。
钟摆滴答走着。
茶香渐渐散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三人同时抬起眼。
门被叩响了。
他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的温热。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对于那个问题,他其实连思索的欲望都没有。
放下杯子时,他瞥见对方眉间拧着的困惑。
但那些纷争早已离他很远了。
如今的日子简单得很:陪妻子走过街市,听她挑选布料时轻柔的絮语;偶尔指导儿子练习手里剑,纠正他手腕的角度。
族中事务?他早就不沾手了。
自己究竟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他心里清楚。
所以那个位置对他而言,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一个挂着族长头衔的——锋利的工具。
另一边,宇智波尽的目光扫过奈良鹿久的脸,随后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明了的事实,“你把猿飞日斩想得太高了。
他并没有你以为的那种力量。”
“你对他,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
“也许是因为猪鹿蝶的实力有限,而你这些年又总跟在他身边。
身为火影,他办成过许多事,这让你下意识觉得他不可战胜。”
“但 ** 是——”
“不是他强,只是运气站在他那边,没让他碰上真正的对手。”
“千手扉间,是死在他设计的局里。”
“千手一族的退场,要怪他们自己太不争气。
当然,千手扉间也逃不开责任。”
“最初那个‘火之意志’,不过是说来安抚平民的。
或许他太忙了,忘了给自己族人也洗 ** 子。”
“结果呢?千手一族竟真信了,尤其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千手绳树。”
“别人信也就罢了,连他这个继承人也深信不疑。
于是轻易就中了套,一张 ** 符就要了命。”
“想想真是荒唐。”
“堂堂木叶豪门的少主,身边那些本该护卫他的人,难道都睡着了吗?”
他停顿片刻,让窗外的鸟鸣声渗进沉默里。
“漩涡一族,那也是自己往绝路上走。”
“五大忍村都不敢碰大名制度,他们偏要搞什么国家与村子合一。”
“要是真成了,五大国的大名会怎么想?”
“漩涡一族是厉害,但还没到能压服一切的地步。”
“当年千手柱间倒是有这个本事,可惜那人天真得过分。”
“自己蠢,又遇上猿飞日斩那种藏在暗处算计的老狐狸,不被灭族反倒不合常理。”
“旗木朔茂,那才真叫人惋惜。”
“他是个真正纯粹的忍者。
他的选择是为了村子的安宁。
否则以他当年的声望,若真对火影之位有心思,猿飞日斩未必挡得住。”
“可惜了啊。”
“至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