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位“锅影”
,似乎又要被推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让这个念头停留太久。
猿飞日斩不傻。
即便如今与团藏势同水火,可当年那件事,团藏才是真正的推动者。
他没有理由自曝其短。
那么,究竟是谁?
思绪在脑中急速翻搅,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宇智波的方向。
虽然听起来不太可能,但从得失的角度衡量,宇智波的嫌疑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毕竟就在前几天,自己刚刚对猪鹿蝶施加过压力。
这是报复吗?等等——他猛地想起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死。
当时的宇智波阵营里,可是有山中一族的成员。
难道说,那两位老友的记忆……已经被探查过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与其他知情者不同。
他们是当年的亲历者,肚子里藏着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倘若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全被宇智波掌握,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件件被抖落出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尤其是关于他的老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死。
这件事一旦曝光,他就真的完了。
不,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理由很简单:如今的宇智波太强了。
以他手头掌握的力量,根本没有把握将他们彻底清除。
算了。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喉咙里逸出。
他知道,只剩下谈判这一条路可走。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冲突继续升级了。
暮色渐沉时,宇智波族地深处那座小院亮起了灯。
客厅主位上坐着宇智波尽,左手边是富岳,右手边则是奈良鹿久。
三人面前摆着茶具,却谁也没有伸手去碰。
空气里飘着新沏绿茶微涩的香气,混合着窗外夜风送来的泥土潮气。
“太快了。”
鹿久忽然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料到他会低头,可连挣扎都没有……实在不像那位大人的作风。”
富岳抬起眼,视线掠过尽平静的侧脸,最终落在窗外漆黑的庭院。
几片叶子被风卷着擦过纸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因为他没得选。”
尽终于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手里攥着的把戏一旦见光,位置保不住是小事,整个家族都得被唾沫淹死。”
鹿久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午后暗部匆匆传来的口信——火影将在九点亲自登门。
那时他正整理卷宗,听见消息时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灰影。
“千手隐退,漩涡覆灭,还有二代目……”
鹿久顿了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另外两人都听懂了未尽之意。
“这些旧账,原本该烂在土里。”
富岳接话,语气里带着某种冰冷的讥诮。”可惜土被翻开了。”
尽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像刀刃擦过石板。”他不是怕我们知道,是怕所有人知道。
当年能压下去,是因为拳头够硬。
现在呢?”
现在木叶不再是一家独大。
宇智波的名字重新被摆上台面,像一枚突然落定的棋子,搅乱了整盘棋的格局。
鹿久向后靠进椅背,木质结构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想起白天火影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传话的暗部忍者额角还挂着汗,呼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位大人坐在阴影里,沉默了很久才吐出“拜访”
两个字。
认怂需要厚脸皮,更需要算计。
暂时低头,换时间周旋——这道理谁都懂。
可鹿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踩上一片看似结实其实早已中空的冰面。
“晚上九点。”
尽重复了一遍时间,抬眼看向墙上的钟。
指针刚划过七点四十分。”还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