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一直活在这层膜后面。
现在,膜破了。
自来也沉默着。
奈良鹿久能察觉的,他自然也想得到。
只是有些事,聪明如他也不愿直面。
他习惯了避开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
对猿飞日斩如此,对纲手亦是如此。
即便心里藏着某种感情,他也从不敢承认,总是转身逃开。
直到最后那次,好不容易挤出的勇气,却撞上了 ** 长门操控的佩恩,结局便是被那只手按进了深水之中。
人说本性难移。
此刻也一样。
即便知道了某些 ** ,他仍旧无法坦然相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醒过来,嘴角扯开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视线转向奈良鹿久。
“对了,刚才你看见我时,眼神里全是慌乱。”
“你怕我把事情捅出去吧。”
“两位长老死在宇智波手里——这消息若传开,对宇智波会是沉重一击。”
“可后来,你又不慌了。”
“为什么?”
他实在不想继续谈论千手扉间之死那样压抑的话题。
眼前这位奈良一族的智者,反而更让他好奇。
“道理很简单。”
奈良鹿久肩膀轻轻一耸,“猿飞日斩身上的污点,只多不少。”
“那位尽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对。”
“他说这世界不过是在比谁更糟糕罢了。”
“不需要多完美,只要比对手稍好一点,就足够赢了。”
“眼下也是同样。”
“宇智波的手段固然阴暗,可咱们的火影大人,难道就是清白的好人吗?”
“不,正相反。”
“猿飞日斩做过的肮脏事,恐怕比宇智波还要多。”
“这样一比,似乎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了。”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自来也大人,您的弱点太明显了。”
“您愤世嫉俗,向往光明,盼望所有人都能平和相处——这没错。”
“但面对教导您成长的老师,您终究下不了狠手。”
“所以,如果宇智波杀害长老的事真的泄露……”
“他们一定会把千手扉间之死、千手一族隐退、漩涡灭族、旗木塑茂之死……所有这些旧账全部翻出来。”
“别忘了,千手还有纲手,漩涡有辛久奈这位九尾人柱力,旗木塑茂身后还有追随者,以及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
“到那时,宇智波或许会陷入麻烦,但猿飞日斩要面对的,恐怕才是真正的风暴。”
自来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从未预料到奈良鹿久会吐出这样的言语。
但思绪稍作盘旋,那话里的锋芒却像楔子般钉进了现实——是啊,这世间何须臻于完美?只需比对立的那一方,少腐烂那么一寸,便足以立足。
“宇智波……尽。”
这个名字被自来也含在唇齿间,裹着复杂的滋味。
十二岁的年纪,竟已窥见如此冰冷的 ** 。
他试图回溯自己的十二岁:汗水浸透修炼场,恶作剧的喧闹填满日夜,何曾触碰过这般沉重的阴霾?如今的孩子,早熟得令人脊背生寒。
奈良鹿久的声音再度飘来,比夜雾更沉:“您不曾了解那孩子的过去。”
他叙述的语调平缓,却剥开一层层结痂的旧伤。
尽的双亲曾是宇智波镜最坚定的追随者,随着镜的陨落,清算的镰刀便挥向了他们。
不仅性命被轻易收割,连死后应有的抚恤、族中对遗孤的微薄照拂,也被宇智波刹那亲手掐灭。
那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