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们得习惯在这片新屋檐下走路。”
亥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取风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茶水,而是某种必须吞咽的现实。
客厅里只剩下收拾衣物的窸窣声,和远处渐渐响起的、属于宇智波族地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嘈杂。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
奈良鹿久把话说完之后,便不再出声。
他先前解释时语速平稳,直到最后几句才沉了下去,压得人胸口发闷。
消息像钝器一样砸在另外两人身上。
他们的脸褪去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有些发凉。
怕——这反应再寻常不过。
任谁听清了那些旧事,窥见了那位火影大 ** 囊下的另一副面孔,恐怕都难以维持镇定。
他的手太黑,心太冷。
寂静于是蔓延开来,在这片沉默里咀嚼鹿久的决定,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跟着那样的首领走下去,前方等着猪鹿蝶三族的,恐怕只有绝路。
“是这么回事。”
山中亥一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他点了下头,“你选得对。
那个人,信不过。”
他停顿片刻,鼻腔里吸入一口微凉的空气,“眼下木叶这副光景,宇智波那边确实是唯一能走的路了。
暗部那边的差事我倒不惦记,整天对着那张老脸,这些日子已经够受了。
只是解析班……那是山中一族经营了多少代的地方。”
他的视线落在鹿久脸上,带着探询。
鹿久微微蹙起眉,眼睫垂了片刻。
“他会下手的。”
鹿久终于说,语气很肯定,“而且不会干净。
但我们不必自己挡着。
既然站到了宇智波这一边,这些麻烦,他们自然会伸手解决。
我们要做的,只是别让自己先露出破绽。”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头也悬着一块石头。
上忍班长的位置,那份权柄与影响,实在太重。
这并非奈良家世袭的座位,不过是借了旗木塑茂出事后的空隙,才暂时落在他肩上。
可人一旦坐上去,就不想再下来。
他甚至暗暗期望,能从自己这一代起,将这个位置牢牢握进奈良一族的手中。
但这念头要实现,谈何容易。
恐怕还得去见见奈良浩司,还有那位宇智波一族的……尽。
得好好谈一谈。
确实如此。
先前在日向一族的所见所闻,也算让他见识了一番新天地。
宇智波尽这个人,绝不简单。
那种手腕与布局,丝毫不在他自己之下。
甚至有些地方,他暗自比较,竟觉得不如对方。
因此偶尔,他会冒出个念头:这真是一个宇智波族人吗?那种算计的心思,加上散漫的性情,简直活脱脱是个奈良家的人。
正事谈完,众人便各自散去。
刚迁到宇智波这边,要安顿的事情实在不少。
既然情况已经明朗,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心里自然有了分寸。
至于闲谈?往后日子还长,不必急在这一时。
人 ** 了,奈良鹿久舒展了一下肩背,正打算去瞧瞧妻子午饭准备得怎样——刹那之间,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闪到了他眼前。
看清来者,奈良鹿久呼吸一滞。
自来也。
他完全没料到,这位会突然现身。
更关键的是,对方悄无声息地待了多久?方才他们几人的对话,又被听去了多少?一切都是谜。
不过,片刻沉默之后,他反倒缓过气来。
是了。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的死,或许能瞒过木叶村里绝大多数眼睛,但绝不可能瞒过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
然而,他们不会贸然动作。
一方面缺乏确凿证据,更重要的却是——眼下他们还没准备好与宇智波全面冲突。
仓促揭发此事,根本动摇不了宇智波分毫。
当然,还有一点更关键:宇智波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猿飞日斩自己,底子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