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膝盖的手指顿住。
取风抬起眼,茶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宇智波动的手。”
鹿久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神太郎那边拿到了些东西。
关于二代目怎么死的,镜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还有……取风,你当年能活下来,本身就不太对劲。”
亥一的肩膀绷紧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千手一族为什么退走,漩涡内部那些旧事,白牙的 ** ……”
鹿久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的不是某个敌人。
是我们一直站着的地方,地基早就裂了。”
取风把茶杯推远了些,陶瓷底刮过桌面,声音刺耳。”所以,”
他嗓子有些哑,“你判断那边撑不住了。”
“不是判断。”
鹿久摇头,“是已经塌了。
今早上忍会议,我投出那一票的时候,火影楼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猿飞老师看我的眼神……他撤掉你暗部首领的职位,只是开始。”
亥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很:“昨天还在前线对峙,今天就把家搬到了宇智波族地旁边。
街上遇到宇智波的族人,我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尴尬比丢命好。”
鹿久说得很直白,“神太郎带回来的不止是情报,还有一份名单。
下一次清洗,猪鹿蝶三姓都在前列。
不是猜的,是看见了命令草稿。”
客厅里再次静下来。
远处传来模糊的吆喝声,大概是哪家在收晾晒的衣物。
阳光挪了一寸,落在取风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
“祖训怎么说来着?”
鹿久忽然问,声音很轻,“分家之后,不论哪边赢了,得保住血脉。”
取风松开了拳头,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所以,”
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我们这不是在保吗?用最快的速度,选了另一边。”
“不是选。”
亥一揉了揉眉心,疲惫从声音里渗出来,“是没得选。
鹿久,你该早点说。”
“时机不对。”
鹿久看向窗外。
几个宇智波的少年快步走过,护额在光下一闪。”神太郎把东西递到我手里,离上忍会议只有两个小时。
暗部的人已经在监视鹿苑的出口。
我只能递一句话给你:投票时,跟我走。”
他转回头,看着两位自少年时便一同长大的同伴。”抱歉。
但若提前漏了风声,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可能就是审讯室。”
取风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苦涩。”难怪今天他往后靠进椅背,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接下来呢?宇智波那边,真信得过?”
“信不信得过,都得走下去。”
鹿久站起身,走到窗边。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隔壁厨房飘来的酱料气味。”至少眼下,他们需要三族站稳。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亥一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
街道对面,宇智波的族徽在门帘上轻轻晃动。”感觉像踩进了泥潭,”
他低声说,“不知道下一步是实地,还是陷得更深。”
鹿久没有接话。
他看见街角转出一个熟悉的白发身影,正挠着头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惯常那种大大咧咧的笑。
那人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拐向了另一条巷子。
“自来也大人回来了。”
鹿久说。
“他是来问罪的吧?”
取风也看到了,语气复杂。
“或许。”
鹿久拉上了半扇窗,将渐起的晚风挡在外面。”但那位大人心里清楚,根子烂了,叶子再怎么绿,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转身,面对两位同伴。”收拾一下吧。
晚上宇智波那边有聚会,我们得露面。”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记得把族